從決定發兵北寧開始,傅璟珩就忙得腳不沾地。
傅璟珩坐在案後,聽著一個又一個稟報,批著一份又一份奏摺,連喝口茶的工夫都沒有。
隻能讓常喜跑了一趟儀宮,送去幾樣熙熙吃的菜,常喜回來稟報,說娘娘收下了,但沒說話,臉還是不好。
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外頭天都黑了,殿點起了蠟燭,最後幾個大臣才告退離開。
“陛下,該用晚膳了。”常喜小聲提醒。
他出了宣政殿,坐上轎輦,夜裡風涼,吹在臉上倒是讓人清醒了些。
三日後就要出發,時間得很。糧草、兵馬、路線,每一樣都得再三確認,還有薑明謙那邊,條約得簽得嚴,不能留。
儀宮到了。
“宥齊,看娘親這裡——”
傅璟珩推門進去,就看見薑錦熙靠在床頭,穿著寢,頭發鬆鬆地綰著,正低頭逗弄著躺在邊的孩子。
薑錦熙拿著一隻小小的布老虎,在他麵前晃,小傢夥就咧開笑。
他笑嗬嗬地走過去:“一天沒看到兒子了,快讓父皇好好看看我們宥齊。”
薑錦熙聽見他的聲音,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但沒抬頭,繼續逗孩子。
“別。”聲音淡淡的。
熙熙剛剛拍他手時,掌都是帶著香氣的,不是平時用的熏香,是浴後的清香,混著一點花香,清清爽爽的。
薑錦熙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涼涼的,沒什麼溫度。沒說話,直接把被子一拉,連頭帶臉矇住了。
傅璟珩了個釘子,也不急。母和幾個宮還在不遠候著呢,他總不好當著下人的麵太過低聲下氣。
“兒子啊,”他把小宥齊抱起來,對著孩子說話,“你母後不理父皇了,宥齊要快點長大,長大了和父皇一起鬨母後,好不好啊?”
傅璟珩又抱著孩子哄了會兒,說些有的沒的。可懷裡的小傢夥很快就開始打哈欠,眼睛一瞇一瞇的,要睡了。
寢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熙熙,中午那道鴿湯如何?朕特意讓小廚房做的,說是滋補,味道也不錯。明日朕再讓人給你送來。”
“熙熙,明日朕讓靜姝來陪陪你好不好?聽蘇度說,如今也懷了子,在府裡悶得慌,你們倆做個伴,說說話,解解悶。”
傅璟珩換了寢,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鉆進去。
他手去摟,把轉過來。
傅璟珩趕把人摟進懷裡,輕聲哄:“怎麼哭了?熙熙乖,是夫君有錯,下午沒來哄熙熙。宣政殿事多,朕實在沒走開。”
傅璟珩替眼淚,“那是因為什麼?跟夫君說說。”
又是這話。
“熙熙,這件事夫君不能答應你。”他盡量放聲音,“戰場上危險,刀劍無眼的,萬一傷著你怎麼辦?而且你子還沒養好,長途奔波,不了的。”
傅璟珩看著認真的樣子,心裡又又無奈。
“乖,聽話。”他親了親的額頭,“在宮裡好好養著,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等夫君回來。”
“熙熙……”傅璟珩去拉的手。
傅璟珩又試了幾次,想去抱,都被推開了。
傅璟珩看著那一團被子,隻覺熙熙還是孩子脾氣呢,他知道是又同他鬧上了,今晚是哄不好了。
兩人中間隔著一大段距離,像隔著條河。📖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