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珩嘆了口氣,所有的脾氣在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麵前都煙消雲散。
薑錦熙一落那個溫暖悉的懷抱,一直強撐著的堅強瞬間崩塌。
不是因為胃疼,而是因為滿腹的委屈。
“熙熙乖,是不是很疼?讓太醫進來看看,吃了藥就不疼了,好不好?”
“不要……不看……”
“就讓它疼著……熙熙就疼著……”
傅璟珩眉頭又皺了起來。
薑錦熙抬起淚痕斑駁的小臉,眼睛紅腫得像桃子,噎噎地說:“不疼了……璟珩哥哥就走了……就去找別的人了……”
原來癥結在這裡。
他耐著子解釋:“朕去未央宮,是因為楚家父子立了戰功,今日又是十五,於禮法,朕理應去皇後宮中用膳,給這份麵。但朕隻是用膳,又什麼也沒做,熙熙惱什麼?”
薑錦熙不依不饒,別看現在胃疼的不行,但邏輯倒是很清晰。
想到那種可能,胃部又是一陣搐,臉更白了幾分。
雖然捱了一下,但薑錦熙反而從他這帶著親昵意味的舉裡,品出了一縱容,哭聲漸漸小了些,隻是還在小聲噎。
早已候在外麵的太醫連忙進來,戰戰兢兢地診了脈,結論與傅璟珩預想的差不多。
“去開藥吧。”傅璟珩吩咐。
傅璟珩接過藥碗,試了試溫度,遞到薑錦熙邊:“喝了。”
“薑錦熙,”
“你灌!”
豁出去了,紅著眼睛瞪他。
傅璟珩此時也被熙熙鬧的有些心煩,想著答應點什麼,快點哄著把藥喝了。
薑錦熙說著,又用手按住了胃部,眉頭蹙起,額角滲出冷汗,看起來確實難得。
這世上,恐怕也隻有,敢這樣跟他談條件。
薑錦熙張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連胃疼似乎都暫時忘記了。
可偏要賭一把!賭他會為了妥協。
傅璟珩雖不喜熙熙這種方式,但他原本也沒想過去寵幸他人,這次看在著實難,便順著吧......
“現在,喝藥。”
這次,沒有再抗拒,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極其艱難地將那碗苦的藥喝了下去。
喝完藥,傅璟珩又讓人端來一直溫著的、平日喜歡的小米粥,親自一勺一勺喂吃了小半碗。
薑錦熙折騰了麼久,早已筋疲力盡,此刻窩在傅璟珩溫暖安穩的懷抱裡,藥意和倦意一同襲來。
傅璟珩沒好氣地瞥一眼:“扔了就沒有了。”
傅璟珩:“……明日讓膳房再做。”
得到滿意的答復,薑錦熙終於安心地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均勻,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還是這副樣子,縱,任,胡攪蠻纏,用盡各種小心思來霸占他。
他怕的,從來不是的胡鬧,而是對他客氣,對他疏離,與他之間生出無法逾越的隔閡。
他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睡得更舒服些,然後擁著,一同沉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