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的晚膳終於在一種近乎凝滯的客氣氛圍中結束了。
楚雲微捧著溫熱的茶盞,指尖卻有些發涼。
今夜是十五,按祖製皇帝需宿在中宮。
主未央宮這些時日,卻還從未真正侍寢過,若今夜再......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婉而不失莊重。
試圖尋找一些共同話題,哪怕隻是關於前朝的戰事。
傅璟珩“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目卻落在窗外沉沉的夜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特意送了栗子糕去安,收到是開心還是依舊在生氣?晚膳有沒有好好吃?是不是又挑食了?
楚雲微見他反應冷淡,又勉強找了幾個關於後宮用度的話題,想多和傅璟珩說幾句。
就在楚雲微幾乎要絕,準備直接開口挽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常喜匆匆,臉上帶著一為難,躬稟報道。
楚雲微聞言,臉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這薑錦熙,平日裡霸著陛下也就罷了,連十五這種日子,也要用這種上不得臺麵的手段來爭寵嗎?
的話還沒說完,傅璟珩已經“噌”地站起,眉頭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急躁,斥了一句:“胡鬧!”
他甚至沒再看楚雲微一眼,也沒留下隻言片語,轉便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步伐急促,彷彿慢一步就會耽誤什麼大事。
一混雜著辱、憤怒和難堪的緒,像毒藤般瞬間纏繞了的心臟。
而此刻的關雎宮,卻並非楚雲微所想的那般,是刻意爭寵的做作戲碼。
額頭上沁出細的冷汗,胃部一陣陣痙攣的痛,讓整個人都微微發抖。
在北寧宮中,一個無依無靠的孤,不待見,宮人也看人下菜碟,常常一頓飽一頓,肚子是家常便飯。
後來到了傅璟珩邊,被他發現薑錦熙有胃疾後,便開始變著法地給養胃。
但這病到底還在,最是忌諱挨和緒大起大落。
晚上得知他去了未央宮,氣得一口沒吃,後來又委屈地哭了許久,這胃疾便被毫不意外地勾了起來。
隻想一個人待著,或者說,隻想那個能讓安心的人陪著。
又聽到腳步聲,薑錦熙把臉埋進枕頭裡,帶著哭腔悶聲喊道。
滿地狼藉的藥碎片,宮人都在殿門口跪著,而那個小罪魁禍首,正像個傷的小般,蜷在床角發抖。
他幾步走到床邊,沉聲道:“薑錦熙,你又想挨收拾了是不是?不吃飯把自己作這副樣子,你想乾嘛?”
薑錦熙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了那張刻骨髓的俊。
傅璟珩借著床頭的燭,看清了蒼白的小臉,被汗水濡的鬢發,以及那雙因為疼痛和哭泣而紅腫不堪的眼睛。
他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