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珩這一夜睡得極淺。
好在熙熙這次睡得安穩許多,沒有再像前幾夜那樣尖驚醒,隻偶爾會輕輕蹙眉,或是含糊地囈語一兩聲。
天剛矇矇亮,傅璟珩便又輕手輕腳地起。
“好生照看貴妃。”傅璟珩低聲吩咐,“若醒了,立刻讓人來報。也不許任何人來打擾,明白嗎?”
傅璟珩又回頭看了一眼殿,這才換了朝服,往金鑾殿去。
傅璟珩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垂首站立的百,臉上沒什麼表。
百都抬起了頭。
聽到傅璟珩的話,許多人臉都變了。
自那以後,宮中便明令止此類邪,違者皆是重罪。
“陛下!”永昌侯撲通一聲跪下,“臣教無方,罪該萬死!但此事定是蘇青一人所為,與蘇家無關啊陛下!”
永昌侯渾發抖:“臣……臣確實不知啊!臣若知道,定會嚴加管教,絕不會讓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他頓了頓,目掃過滿朝文武:“永昌侯教不嚴,即日起革去職,暫押府中,待此案查清後再行定奪。”
朝堂上一片死寂,無人敢為他求——蘇家雖是世家,可了巫蠱這條線,誰都保不住。
下朝後,他回到宣政殿,常喜已經候著了。
傅璟珩提筆寫了一道旨意,給常喜:“賜毒酒。”
一個時辰後,常喜回來了,臉有些異樣。
“回陛下,辦妥了。”常喜低聲道,“隻是……蘇嬪臨死前,一直喊冤,說自己不知道那東西是怎麼回事,是被人陷害的。還……還說了許多詛咒貴妃的話。”
常喜猶豫了一下:“是……蘇嬪那模樣,倒不像全然作假。”
他其實也覺得蹊蹺。蘇青是蠢,可巫蠱之這等大罪,真敢做?做了還把證據藏在那麼明顯的地方?
“讓沈瑾懷繼續查。”傅璟珩最終道,“暗地裡查。看看蘇青近日都與誰接過,宮裡宮外,一個不。”
傅璟珩站起,走到窗邊。窗外的雪已經化了,出青石地麵。
常喜心領神會:“奴才明白。”
隻等太後一死,蘇度便會“大義滅親”,將永昌侯的罪行一一揭。到時候,蘇家這棵大樹,就該倒了。
他心裡惦記著熙熙,不知醒了沒有,睡得可好。
薑明謙站在院子裡,邊跟著一個護衛。他穿著質子的常服,形清瘦,但眉眼卻朗。
傅璟珩臉淡了下來:“六皇子訊息倒靈通。貴妃昨日纔出宮,今日你就找到這兒來了。”
他頓了頓,看著傅璟珩:“貴妃娘娘在宮裡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回東宮?臣擔心妹妹,前來看看,還陛下理解。”
這話說得不客氣,薑明謙卻沒什麼反應,隻淡淡道:“臣與貴妃從小一起長大,在臣心裡,便是親妹妹。”
“貴妃還在睡著。”傅璟珩道,“今日見不了。貴妃無恙,六皇子請回吧。”
他退後一步,鄭重地行了個禮:“既如此,臣便不打擾了。隻是……臣有一言,陛下聽之。”
“貴妃娘娘自小過得不易……”薑明謙的聲音低沉了些,“臣能看出,是真心悅慕陛下,將陛下視作唯一的依靠。”
傅璟珩沉默著,沒說話。
“等等。”傅璟珩忽然開口。📖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