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各宮嬪妃都被驚醒了。
宮太監們惶惶不安,嬪妃們更是又驚又怒,可沒人敢出頭,陛下親自下的令,誰敢違抗?
“娘娘,衛軍在搜查各宮。”弦月聲音得低,“說是……說是貴妃娘娘夜夜夢魘,陛下疑心有人用巫蠱之,下令搜查各宮。”
“娘娘放心……”弦月謹慎的回答。
弦月不再多言,默默退到一旁。
搜查進行了一個多時辰。
搜到芳殿時,主位陳妃和住在偏殿的安采都被驚了。
陳妃向來是個明白人,不爭寵不站隊,見狀雖有些不悅,還是維持著麵:“沈將軍這是何意?”
陳妃聽了,臉緩了緩:“既是陛下旨意,那便搜吧。隻是作輕些,別嚇著宮人。”
他的目不經意掃過站在陳妃後的安采。穿著一淺青的寢,外麵披了件鬥篷,頭發鬆鬆綰著,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眼神裡有些不安。
安采看見他,也輕輕頷首示意。
沈瑾懷站在院子裡等著,目偶爾飄向安采。站在陳妃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鬥篷的帶子,側臉在月下顯得格外和。
芳殿搜完了,什麼都沒找到。
又搜了幾,依舊一無所獲。就在沈瑾懷懷疑是不是那巫師胡言語時,另一隊搜查的人來傳話,說在蘇嬪的住搜到了東西。
傅璟珩正坐在外間,臉沉得能滴出水。見他進來,冷聲道:“說。”
常喜接過木盒,開啟呈到傅璟珩麵前。
更駭人的是,那小人心口、腹部、四肢,麻麻紮滿了銀針。黃紙背麵還寫著一行小字:“一屍兩命,不得超生”。
“蘇嬪呢?”傅璟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傅璟珩沉默了片刻,才道:“關慎刑司,嚴加審問,生死不論!問清楚是如何施的,還有沒有同黨。”
傅璟珩又看向一旁的巫師:“如今找到這東西了,該如何置?”
傅璟珩立刻吩咐:“常喜,帶人去燒了這東西。彩雲彩星,把貴妃用的東西,全部換新的。”
傅璟珩起走進殿。
薑錦熙之前一直心心念念回東宮住,自然點頭同意,還難得的給傅璟珩扯出了個笑。
轎輦在東宮門前停下。
傅璟珩把抱到從前住的寢殿,放在床上。
“熙熙,睡一會兒。”傅璟珩坐在床邊,握著的手,“夫君在這兒陪著你。”
傅璟珩守在一旁,不敢閤眼。
這一覺,薑錦熙睡了兩三個時辰。很是不容易,中間也醒了一次,但緒起伏沒那麼大了,傅璟珩一直都在,輕輕拍著,哄著,又慢慢睡去。
薑錦熙睜開眼,看見傅璟珩正坐在床邊看著,眼神溫。
薑錦熙搖搖頭,撐著想坐起來。傅璟珩連忙扶,在背後墊了墊。
從前總覺得自己是幸福的。有傅璟珩寵著,小時候那些苦楚,都試著忘了。
垂著眼,不想說話。
晚膳時,薑錦熙隻吃了小半碗粥就放下了筷子。傅璟珩沒勉強,隻讓廚房備著點心。
宮伺候薑錦熙洗腳,可試了幾次水溫都不對。一會兒說涼了,一會兒說燙了。
宮嚇得跪在地上。
他試了試水溫,又添了些涼水,用手攪勻了,才抬頭看:“熙熙,來試試。”
堂堂皇帝,蹲在地上給試洗腳水還要給洗腳嗎?
“陛下……”薑錦熙小聲開口,“你給熙熙洗腳,被別人知道……會不會不太好?”
薑錦熙頓了頓:“夫君……”
薑錦熙看著他的側臉,心裡那悶悶的覺,忽然散了些。小聲道:“謝謝夫君……等你老了,熙熙也給你洗腳。”
洗完了腳,傅璟珩用巾給乾,抱到床上躺好。他坐在床邊,給掖好被角:“熙熙乖,早點睡。夫君在這兒陪著你。”
傅璟珩等呼吸平穩了,才輕手輕腳走到書案旁。那裡已經堆了些摺子,是他這幾日耽誤的政務。
夜漸深,東宮寢殿裡,燭火輕輕跳。一邊是沉睡的妻兒,一邊是勤政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