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噩夢又來了。
蜷在墻角,哭喊著求饒,可那些笑聲尖利刺耳,像刀子一樣紮進耳朵裡。
他穿著大婚時的吉服,可懷裡摟著的不是,是另一個看不清臉的子。
“璟珩哥哥……夫君……”哭著往前跑,可腳像陷在泥裡,怎麼也邁不。
傅璟珩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就淡了,轉就走。
“砰”的一聲悶響。
“不——!”薑錦熙尖出聲,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薑錦熙大口大口著氣,眼睛睜得很大,顯然是了驚醒。
可夢裡的畫麵太真實了。
“走開!”突然發瘋似的推開他,“你別我!你走!”
“我不要你!”薑錦熙哭喊著,眼淚洶湧地往下掉,“你去找別人!你不要我和寶寶了……我恨你……你別靠近我!”
他看著滿臉的淚和恐懼,心都絞了一團。他強行把摟進懷裡,任又踢又打也不鬆手。
薑錦熙還在掙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你為什麼要娶別人……為什麼讓們來欺負我……我夢見們搶我的孩子……摔死了……都是……”
“你騙人……”薑錦熙哭得渾發抖,“你後宮那麼多人……們都在……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等著搶我的孩子……”
他沒法反駁。他後宮確實有那麼多妃嬪,這是事實,是他對不起的事實。
薑錦熙還在噎,沒應聲。
薑錦熙愣住了,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薑錦熙的緒慢慢平復了些,可噩夢帶來的驚懼還沒散。頭疼得厲害,像有針在腦子裡紮,那些畫麵還在眼前晃。
傅璟珩被問得一怔,隨即眉頭就皺了起來:“怎麼會?隻要是熙熙生的,夫君怎麼會不喜歡?”
“那是朝臣。”傅璟珩打斷,語氣認真,“夫君是孩子的父親。若真能有個像熙熙一樣的小公主,夫君做夢都會笑醒。”
薑錦熙聽著他的話,眼淚又湧出來,可這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裡那酸脹的暖意。慢慢放鬆下來,不再抗拒他的擁抱。
可就在他低頭想親親額頭的時候,目無意間掃過床褥——
熙熙下,有一抹刺眼的紅。
他猛地掀開被子,那抹紅在淺的床褥上格外顯眼,不多,卻足夠目驚心。
整個關雎宮瞬間了。
常喜飛奔出去傳太醫,宮人們一團。
“沒事,沒事。”傅璟珩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握著的手,“熙熙不怕,太醫馬上就來。”
低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看見了那抹紅。
“寶寶……”聲音得不樣子,“夫君……寶寶……”
太醫幾乎是跑著進來的,連禮都顧不上行,撲到床邊就給薑錦熙診脈。殿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盯著太醫的臉。
過了彷彿一輩子那麼長,太醫才收回手,額頭上全是汗:“陛下,娘娘這是驚懼過度,以致胎象不穩,才見了紅。萬幸……萬幸龍胎還在。”
“臣立刻開安胎藥。”太醫道,“娘娘需靜心休養,切不可再驚嚇,緒也不可再有大的波。”
太醫連滾帶爬地下去開方煎藥了。
薑錦熙靠在他懷裡,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夢裡的畫麵和下的混在一起,讓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傅璟珩親自喂喝,一勺一勺,小心翼翼。
喝完藥,傅璟珩讓躺下,給蓋好被子。薑錦熙閉著眼,可睫還在,顯然沒睡著。
驚懼過度。太醫說得清楚,熙熙這胎象不穩,是因為驚懼過度。
前兩日還能說是蘇青那些話刺激的,可蘇青已經足了,今日這噩夢卻更兇了。
太醫也說不出了所以然來,隻說是心緒不寧。
這話一說,滿殿太醫都嚇得跪下了。
鬼怪巫蠱,在他看來都是無稽之談。
傅璟珩沉默了。
常喜應聲去了。
傅璟珩讓他們就在外間檢視,不許進殿驚擾貴妃。
傅璟珩眼神一厲:“何出此言?”
傅璟珩臉徹底沉了下來。
“常喜!”他揚聲喝道。
“去傳沈瑾懷,讓他帶衛軍,搜查後宮。”傅璟珩的聲音冷得像冰,“每一都搜仔細了。一不許,把臟東西給朕找出來。”
傅璟珩轉走回殿。
他坐到床邊,握住的手,低聲道:“熙熙不怕,夫君在這兒。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夫君都會找出來。”
傅璟珩俯,在額頭上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