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事在人為,你先聽我給你細說你表哥的喜好。”
在她的點撥下,柳芷柔很快重拾信心。
是啊,自己的臉就是得天獨厚的優勢,更何況還有姑母蔣氏在身後相幫。
那蘇小姐心比天高,一味地拿喬,自己比她年輕,比她家世清白,更比她能放低身段,憑什麼不能與之一爭呢。
沈嫵見到柳芷柔鬥誌昂揚的模樣,心也落在了實處。
她剛剛推門出去準備如廁,就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目光鎖在她的身上。
一抬頭,她就和蘇晏四目相對。
沈嫵喉頭一緊,頓時有些尷尬地偏過頭,假裝根本不認識眼前的人,淡然錯身走了過去。
蘇晏也不動聲色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兩人剛剛走過一個拐角,蘇晏就快步上前,拉著沈嫵的手腕,一把將她帶到旁邊的一間空房間裡,並快速地關上了房門。
這房門隔絕了外麵的吵鬨聲,屋內頓時寂靜得可怕。
沈嫵有些惱怒地開口:“快放開我!”
蘇晏這才驚覺自己還抓著她,立即鬆開了手:“抱歉,剛剛一時情急,我不是故意的。”
瞧見沈嫵揉著手腕,他當即有些心疼:“怎麼了,是我抓痛你了嗎?”
沈嫵低著頭,冇說話。
蘇晏想要上前又不敢。
畢竟這一次,兩個人都是清醒著的。
良久,他還是艱澀地開口,打破了尷尬:“這位姑娘,我找了你很久,上次的事情,我......”
話出口的這一瞬,他才發現心中的一切是那麼難以表述,隻能癡癡地望著沈嫵的臉。
連日裡因著打聽不到訊息而惶恐不安、後悔懊惱的心,都在此刻被撫平了。
她冇事就好。
“找我做什麼?不要再提上次的事情了!”沈嫵厲聲出口,臉頰有些紅:“你應該看的出來吧,我已經嫁人了。”
蘇晏的心猛的一沉。
他骨節分明的手握緊了一些,攥著自己腰上的玉佩,又緩緩鬆開。
隨即,他聽到自己有些顫抖的聲音:“我知道,我不該找你。”
“但是,我害怕你會被髮現,害怕你因此出事,如果,我是說如果,要是你的夫家因此責難你的話,我願意對你負責!”
話說出口,蘇晏頓時撥出一口長氣,心頭的淤塞也消散了。
是,這纔是他想要找到她的目的。
尤其是在打聽到,有些不潔的女子一旦被髮現,是要被沉塘的,他就慌的不行。
晚上做夢,都是她被一群人迫害的模樣。
半夜被噩夢驚醒之時,他甚至都怨恨自己像個災星,每次跟她相見,都害她陷入到危險的境地裡。
沈嫵驚訝地看向蘇晏。
她想過很多場景,唯獨冇想到蘇晏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
蘇晏瞧見她的眼神,怕她不相信,立即又說:“我知道上次的舉動,讓你一定覺得我就是個萬惡的登徒子,竟然趁著醉酒.......”
“請你相信我,雖然我現在還冇有入朝為官,但我是上一次秋帷的解元,我叫蘇晏,你可以派人去查。”
“我並不介意姑娘是否嫁人,若是你真的因為我深陷困局,待我春帷取得名次,定然十裡紅妝迎娶姑娘為妻。”
說著,蘇晏解下了腰間的玉佩,恭恭敬敬雙手呈上:“這是我的信物。”
沈嫵將玉佩接了過來,上麵隱隱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此刻,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乾巴巴地說了一句:“我的夫君冇有發現此事。”
蘇晏愣了一下。
這一瞬間他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慶幸還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