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呢,便也有你的表哥。”
“蘇家和顧家本就交好,蘇小姐和侯爺,稱得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若是蘇家冇有出事,兩家本有結親之意。”
聽到預想中的答案,柳芷柔的表情不可控地僵了僵。
但她敏銳地抓住了話裡隱藏的重點,立馬問道:“蘇家怎麼了?”
沈嫵悠悠地歎了口氣:“蘇家本是名門,祖上出過兩任丞相,三任尚書,顯赫一時。隻可惜十年前,蘇家捲入朋黨之爭,惹了陛下震怒,在朝為官者,皆被貶為庶人。”
“蘇老爺受不住打擊,病逝了,蘇夫人的身子也一直都不太好。”
“好在蘇小姐還有一個弟弟蘇晏,才學了得,勉強支撐起了蘇家的門楣。”
“出事之後,蘇小姐原本隨著家人一起搬遷回到了通州老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因為蘇晏要科考的緣故,蘇小姐似乎去年就已經和蘇晏一同回京了。”
“侯爺那邊,也一直對蘇家多有照顧。”
話到此處,柳芷柔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難怪剛來侯府,就從下人那打聽到沈嫵不受寵。
無非就是表哥顧明淵對蘇小姐一直念念不忘,惹了姑母蔣氏的不喜,這才尋來自己,想要同蘇小姐打擂台。
“表嫂,我們是一家人,有些話我便直接問了。”
沈嫵直視著她:“那是自然,表妹請說。”
柳芷柔斟酌了一下用詞,話裡還是帶了三分酸意:“這麼多年過去了,蘇小姐依舊冇有成婚,可是還念著表哥?”
光天化日之下,孤男寡女便共處一室,也真是不知羞。
還什麼清冷才女呢,不過如此。
沈嫵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蘇小姐是如何想的,我也不得而知,隻不過今日既然已經撞破了此事,我也同表妹說幾句掏心窩的話。”
“我與你表哥七年無子,你是知曉的。”
“七年了,我的心氣也早就被磨平了。”
說到這裡,沈嫵的聲音彷彿哽嚥了一下,苦笑起來:“但是表妹你不同,以你的容貌和才情,我想侯爺一定會看重你的。”
“我看錶妹也是良善之人,以後我們同在侯府,也可互相照料不是,所以啊,我也會幫你的。”
柳芷柔聽完這些,隻覺得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這段時間沈嫵表現出的所有異常的熱情,也都在此刻得到瞭解釋。
她不是故布迷障,而是真的想要抬舉她,也總好過讓外頭那位一直占著侯爺表哥的心。
“表嫂,你也彆想得如此悲觀。姑母都跟我說了,你最是賢良,想來表哥也會念你一份好的。”
柳芷柔再開口,語氣真心了不少:“自從來了京城,多虧表嫂的照料,芷柔也全都記在心裡。”
沈嫵抿唇笑得欣慰,乾脆拉著她又試了一套首飾:“說好今日要送你的。”
“而且光有頭上戴的怎麼能夠呢,還得來身衣裳不是。”
兩人逛了一日,給柳芷柔從上到下都配置齊全了,幾乎都是按著蘇寒雪的喜好來的。
一眼瞧著像,可以吸引住顧明淵的目光。
細看又有差彆,才能讓顧明淵分清眼前人。
逛累了,沈嫵就帶著柳芷柔到酒樓擺了一桌。
一碗熱湯下肚,柳芷柔的精神頭也軟了些。
她突然生出幾分的遲疑:“表嫂,你真的覺得,表哥會喜歡我嗎?”
沈嫵冇接話,隻是親手夾了一塊鬆鼠桂魚到她碗裡:“總吃一個菜肯定要膩的,來試試這道新花樣,看看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