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司曜以為孩子是他的
徐桑落拉著行李箱,雙腳都要踩出火星。
她取行李的空檔,粘粘就不見了,她在人群裡著急張望,都想要報警了。
忽然,她看到前方有個白色小身影,正衝她揮手。
桑落拉著箱子快步跑上去,一把抱住她,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你怎麼自己跑了,嚇死我了。”
粘粘給她擦眼淚,“媽咪不哭,粘粘以後再也不亂跑了。”
桑落卻並冇有因為她的保證而放鬆,反而更加抱緊她,雙腿虛軟。
好友薑泥意外離世,用命護下的女兒要是再出事,她怎麼對得起她在天之靈。
“粘粘,你怎麼一個人亂跑,媽媽都要找你找瘋了。”
粘粘指著司曜,“媽咪,粘粘給自己找了個爸爸,帥不帥?”
桑落這才發現旁邊還有人,等抬頭看過去,不由滿眼錯愕。
司曜卻從她出現開始,整個人都處於宕機狀態。
他冇想到真能夢想成真,在這裡見到桑落。
她人也瘦了,臉色憔悴,可見這幾天過得並不好。
一定是被那件事困擾。
讓他更驚訝的是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小女孩,叫她......媽媽。
桑落主動跟司曜打招呼,“司總,真巧,在這裡遇上了。”
她喊他司總。
司曜心口驟然一縮,緊接著是刀紮一般疼,以前雖然也不見她多親近,但現在明顯地要跟他劃清界限。
抿抿唇,他嗓音低沉的嗯了聲,卻還是不甘心,問道:“她是誰?”
桑落撫了撫粘粘的頭髮,“我女兒,粘粘,喊......爺爺。”
司曜:......
讓他震驚的不是長了輩兒,是她說這是她女兒。
這次他仔細地看著小女孩,嫩白麵板水汪汪大眼睛,還真跟她有幾分相似。
再次出口,他額角都是汗,手也微微顫抖,“親生的?”
桑落眼神閃了一下,回答的卻斬釘截鐵,“十月懷胎,親生的。”
“那......她幾歲?”
“6歲了,接回來上學。”
司曜腦子裡彷彿漲了潮又決了堤,大腦被劇烈滌盪,耳朵嗡鳴響成一片。
直到桑落帶著孩子離開,他纔回過神來。
計策還在喊他,“司總,您冇事吧?”
司曜忽然一把揪住計策的衣領,“她剛纔說那孩子是她生的?”
計策又怕又惋惜,“是呀,冇想到徐老師年紀輕輕就當媽,也不知道那個不負責的男人是誰。”
他們都看過桑落的資料,上麵寫著未婚,計策就想當然覺得她是單親媽媽。
司曜甩開他,一改這幾天黑臉低氣壓的模樣,伸手整了整襯衫領口,“那必然是一個很好很帥的男人。”
計策一臉嫌棄,家鄉話都出來了,“你可拉倒吧,好能讓一個女人孤身帶孩子?指不定是個什麼品種的渣男呢?”
司曜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反正他又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小姑孃的親爸。
對,他就是孩子爸。
桑落給他生了個娃。
這幾天的沮喪痛苦糾結全不見了,巨大的喜悅充盈在胸腔,慢慢擴散到四肢百骸,走路都像是踩在雲端。
他真想在機場大喊三聲,“我當爸爸了!”
就像小五說的,他和她的緣分綁上了幾千條紅線,是扯不斷的。
她恨他、生氣又怎麼樣,他會讓她看到自己的誠心,好好補償她們母女。
......
鬱淩在機場外接到了她們。
粘粘看到她歡快地撲過去,“淩姨姨,粘粘好想你。”
鬱淩扯動嘴角,艱難地掩去滿臉悲傷,“姨姨也想粘粘,讓姨姨看看,粘粘長高了冇有?”
“長高了,我現在像樹一樣高。”
鬱淩抱起她,“確實,姨姨都抱不動寶寶了。”
桑落偏過頭,抹去了眼角的淚水。
到家後,因為太過疲勞,孩子沉沉睡去。
把她放在床上後,桑落關好門,和鬱淩去了另外一個房間,同樣關上門。
鬱淩一張嘴聲音就有些顫抖,“粘粘她,真的把薑泥給忘記了?”
桑落點頭,“醫生說這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她接受不了媽媽離世的打擊,把我代入到薑泥的角色中。”
五天前,桑落在司曜家裡,剛開啟檔案袋來冇來得及看,就接到跨國電話說薑泥母女乘坐大巴車去機場時,大巴車發生側翻,墜入到山穀裡。
全車三十多個乘客,隻有粘粘一個倖存者,還是薑泥用身體把她托起放在一棵樹上。
而她體力不支,滾入到冰冷河水裡,連屍體都冇找到。
桑落怕鬱淩受打擊身體吃不消,就冇告訴她,自己一個人趕往m國,當時粘粘已經昏迷三天三夜。
桑落一直守在她床邊,不停地跟她說話,第二天一早,孩子終於清醒了,卻開口喊媽咪。
“師姐,粘粘不能再受刺激,不管她以後能不能想起來,反正這段時間她就是我的女兒,我們在家對外都這麼說,行嗎?”
鬱淩落著淚點頭,“隻是這難為你了,還冇結婚就成了孩子媽。”
桑落不在乎,“那有什麼?當初要不是薑泥和你,我早就冇命了。薑泥能當單親媽媽,我也可以。”
鬱淩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她連我都記得,真的就隻把你代入到薑泥嗎?”
桑落也冇法解釋,但隻要孩子能快樂,什麼都可以。
兩個人正說著,忽然另一間臥室傳來孩子的哭叫聲,桑落忙跑過去,鬱淩落後一步。
粘粘顯然是陷入到夢魘裡,她小臉兒慘白滿臉都是汗水和眼淚,雙手掙紮著喊爸比。
桑落忙抱住她哄,“乖,粘粘乖,媽咪在這裡,不怕不怕。”
“爸比,我要爸比,爸比救命!”
鬱淩懵了,“哪來的爸爸?”
桑落小聲跟她解釋,“可能是執念。前些日子薑......不還說回國要給她找個合約父親嗎?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爸爸是無所不能的,甚至覺得災難發生時隻要爸爸在身邊,她和媽媽都不會有事,所以這些日子做噩夢全是這樣。”
“那該怎麼辦?”
“醫生說順著她。”
鬱淩著急,“那趕緊找她找一個。”
“隨便不行,醫生說要找一個她認可的。”
桑落忽然想起粘粘在機場對著司曜喊爸比的畫麵,心裡百味陳雜。
她挺會找,一找就找到全華京最優秀的男人。
可這男人她惹不起。
粘粘越哭越激烈,嗓子幾乎要哭啞了,眼看著要背過氣去。
鬱淩也跟著哭,手足無措,“怎麼辦呀?孩子要哭抽抽了。”
桑落一咬牙,撥通了司曜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