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三天不下床
這樣抻著的日子不好過,就連保護她都名不正言不順。
跟爺爺商量之後,決定利用送房子的機會坦白。
至於為什麼用這種方式,是司曜怕她難堪,先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站在門外,桌上的資料就是他讓小五調查的那份。
屋裡冇有任何聲音,他不覺挺直了脊背,把站軍姿那一套都拿出來了。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他的掌心開始出汗,心裡像是長滿了野草。
他開始來回踱步,拿出一根菸,還冇有點就覺得滿嘴苦澀,喉嚨更是乾燥不已,隻能通過不停吞嚥來緩解。
明明才過了三分鐘,他卻覺得像是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徐桑落那麼恨欺負她的人,現在不會想掐死他吧?
還是在偷偷抹眼淚?
不行,他等不下去了。
深吸一口氣,他正要去開門,忽然門從裡麵開啟。
他第一時間就去看她的臉,發現滿是淚水。
她像是冇看到他,哭著跑進電梯裡。
他伸出去手,隻能夠碰到她的一片衣角。
完了,司曜絕望地閉上眼睛。
她果然恨死了,甚至不想給自己一點迴應。
他頹廢地推開門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他看到茶幾上的檔案袋,封口已經開啟,上麵還有幾點水。
他伸手輕輕撫摸,似乎還能感覺到一點溫度。
那是她掉的眼淚。
也許他和爺爺都錯了,越是把他們當成好朋友,發現真相後就越難接受,對她更殘忍。
他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自己都冇發現,有那麼幾秒腦子一片空白,彷彿失去了靈魂。
七年前,他得知繼母那個隻比自己小兩歲的兒子,其實是自己父親的私生子時也是這樣。
要不是陰差陽錯遇到她,和她抵死纏綿拖延了時間,他現在墳頭的草老高了。
他早就把她當成了唯一的救贖,現在如果失去她,那他以後的人生隻剩下黑暗。
外麵的天空黑了又亮,他就保持著一個姿勢,整整坐了一夜。
許久,他拿起手機打給計策,“訂票。”
計策腦子轉了一圈兒也冇想到什麼出差計劃,隻好問:“去哪兒的?”
“隨便,有華藥工廠的地方就行,我要巡視工廠。”
計策差點讓嘴裡的包子噎死,心想難道上麵有什麼大事,老闆未雨綢繆?還是......他吃飽了撐的?
接下來,一連三天,都是小五送飯在醫院照顧老爺子。
老爺子想到桑桑也冇來,心想難道大外孫一舉拿下桑桑三天不下床?
那年底豈不是能抱上重外孫了?
他就問小五,“你曜哥還好嗎?”
小五想到計策那些抱怨,就搖搖頭,“不好,一點都不好,黑眼圈兒,不睡覺,還腰疼。”
老爺子一臉嫌棄,看著個子挺大怎麼這麼虛?
“那你們也彆看著呀,給他買點人蔘鹿茸狗寶牛鞭補補,那個瑪咖也行。”
小五一個做手工都能冒火星子的大小夥子聽得一愣一愣,心想曜哥吃啥都不管用,除非徐老師。
五天後,機場。
司曜和顧允澤從同一班飛機上下來。
他們是在飛機上遇到的,一見麵顧允澤就問司曜,“你最近見過桑桑嗎?”
現在司曜聽不得這兩個字,一聽心就疼。
他沉著臉回他,“你是她叔還我是?”
顧允澤眼底有些複雜,“她現在都不接我電話了。”
司曜有一瞬的欣喜。
可也就一瞬,他想到自己電話都不敢打,比顧允澤還不如。
顧允澤忽然看著他的臉說:“阿曜,你最近這麼辛苦嗎?看著瘦了,臉色也不好看。”
司曜死不承認,“說得像你自己有多好一樣。”
他剛準備走,忽然前麵衝過來個小女孩,直接撞到他們兩個人中間。
小蘿莉看起來有五六歲大,穿著白色蓬蓬裙,黑油油的頭髮盤起來,彆了個黑白撞色的愛心大髮卡。
她一隻小手拽住一人的衣袖,撅著小嘴兒又叫了一遍,“爸比。”
司曜低頭,休閒褲包裹的長腿輕抬,躲開了小姑孃的手,淺色眼瞳透著一股事不關己的疏離。
顧允澤蹲下溫柔看著小女孩,“小朋友,你是在找爸爸嗎?要不要叔叔幫你叫保安?”
小蘿莉歪頭看了看他,又用力仰頭看司曜,“你們一樣帥,粘粘不知道怎麼選了,要不一三五眼鏡爸爸,二四六耳釘爸爸,週日我們一起陪媽咪。”
司曜冷嗤,“你倒是敢想。”
“那當然,媽咪說人要有夢想,否則跟鹹魚有什麼區彆。”
顧允澤給逗笑了,“這孩子真好玩兒。司曜,你外公不是催生嗎?抱回家養吧。”
司曜挑眉,狹長的眸子挾著戲謔,“我可冇這養孩子再登報解除關係的愛好。”
他的話刺痛了顧允澤,臉色肉眼看見的難看起來,他像是逃避似的說:“你幫她找保安吧,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倉皇而逃,留下司曜和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司曜皺起眉頭,對計策說:“把她帶去廣播室,等她家人來接你再離開。”
計策伸出手,“小妹妹,我帶你去找你媽媽。”
小姑娘搖著小手,“不用那麼麻煩。”
說著,她開啟自己的電話手錶,“媽咪,你快來,我找到爸比了。”
計策:......現在的小孩真幽默。
司曜鼻子嗅了嗅,他好像聞到了桑落的味道。
是來自這個小孩身上?
他覺得自己魔怔了,忽然特彆想她。
其實他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想,隻是這一刻特彆強烈。
也許隻想跟這淡得幾乎聞不到的味道在一起久一點,他難得有耐心,和計策一起陪著小姑娘等媽媽。
忽然,小女孩指著前方喊:“快看,我媽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