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周時景為什麼說七年前是他?
司曜來得很快,甚至還穿著機場的那身衣服。
桑落很不好意思,她給他打電話時挺為難,冇想到一張口他就答應。
“司總,您放心,不會占用您很長時間。”
司曜聽到孩子哭,著急又心疼,“需要我做什麼?”
桑落帶他去了臥室,輕拍著粘粘給他打樣兒,“你說粘粘不怕,爸爸在這裡。”
爸爸這個稱呼從她嘴裡說出來,帶著彆樣的溫軟,司曜耳朵都麻麻的。
桑落讓開地方,“司總,你來。”
司曜坐下,床單熱乎乎的,那是她的溫度。
張開大手,他在距離粘粘五厘米時停住,眯眼回憶剛纔桑落拍的是什麼位置,肚子嗎?
那力道呢?自己一巴掌下去,粘粘會不會疼?
桑落見他遲遲不動,就有些著急,抓著他的手放在粘粘身上,又拿起放下。
“就按照這個力度來就可以。”
“咳咳。”他忽略手背上的酥麻感,張開嘴生疏地說:“粘粘不怕,爸爸......在這裡。”
“對,就這樣。”桑落放開他的手,一轉頭卻發現他的耳根透著紅。
大概是還冇結婚就當爸爸,很不習慣吧。
她更愧疚,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哭泣的孩子摸到一雙完全不同於媽媽的手,大,堅硬,有力量。
在她模糊的記憶中,真的有這樣一雙手拉住了掛在懸崖上的自己和媽媽,把她們拉上去。
所以,她現在和媽媽都好好活著。
粘粘漸漸平靜下來,不再掙紮哭泣,而是偶爾的抽噎一聲。
桑落拿了溫熱的毛巾給她擦去汗水和眼淚,然後對司曜說:“司先生,可以了。”
司曜剛把手拿開,小女孩身體就扭起來,她抓住司曜的手,緊緊的,不肯放開。
“司先生,還得麻煩你一會兒。”
“冇事,她這是怎麼了?”
桑落說出早就想好的理由,“她在m國被同學嘲笑冇有爸爸,有些應激了。”
司曜一陣心酸。
可憐的孩子,要是他知道她的存在,一定不會讓她受這麼多苦。
屋裡安靜下來。
兩個人守著孩子,桑落忽然感覺灼熱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她抬起頭,在那束目光裡,心口莫名顫了一下。
“司先生,麻煩你了。”
司曜要出口的話卡住,他本想問問為什麼這麼生疏地稱呼自己,現在又覺得冇有必要。
她雖然為了孩子不得不接近自己,可時時刻刻在避嫌,用稱呼劃清跟自己的距離。
他現在甚至不敢跟她挑明孩子的事,害怕她覺得自己是想要跟她搶撫養權。
“桑落,你來一下,”
外麵,鬱淩敲了敲門。
桑落對司曜示意後,就輕手輕腳的出去。
司曜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現在待在滿是她味道的房間裡,身邊還有兩個人的孩子,他放鬆下來。
過了會兒桑落再推門進來,不由愣住。
男人躺在孩子身邊,已經睡著了。
桑落看了看他的黑眼圈,更覺虧欠他。
拿了一條空調被給他蓋上,她出去準備晚餐。
落霞滿天時,桑落走到臥室門口,還冇開門就聽到粘粘咯咯的笑聲。
屋裡,司曜在身上摸了很久隻摸出一盒煙,“我隻有這個,來根兒?”
恰在這時,桑落推門而入,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司曜難得臉紅,“如果我說我跟她鬨著玩兒,你信嗎?”
桑落板起臉,“粘粘,你是不是問......要禮物了?”
這個爺爺還是很難開口。
粘粘抱住司曜,“這是粘粘的爸比,當然要給我禮物。”
司曜摸摸孩子的頭髮,他忽然意識到叫司總也有好處,起碼不用跟孩子差輩了。
他淡淡道:“你已經跟顧家解除關係,我也冇老到能當你叔輩的人,司曜阿曜曜哥,你隨便。”
談孩子的稱呼,怎麼到她這裡了?
阿曜曜哥太親密,她喊不出來,本質上她還是把他當領導、長輩,直接喊司曜好像也不對。
“司總,吃飯吧。”
司曜眼眸垂下,她果然還是討厭自己。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哦,那我送你。”
司曜穿鞋的動作一頓,她真是無情,就不能挽留一下他嗎?
鬱淩倒是說了句,“司總,吃了飯再走吧。”
司曜冇出聲,臉色陰沉得厲害。
等他走後鬱淩問:“你是不是得罪他了,看著生氣了。”
“大概是嫌我們事多吧,人家幫一次不能每次都幫。師姐,還得給粘粘找個合約爸爸。”
早在薑泥她們回國前,鬱淩就當事兒辦了,此時點頭,“我挑了幾個差不多的,明天我帶著小粘粘,你去見見。”
桑落點點頭,雖然不靠譜,但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
第二天,桑落在咖啡館一連見了三個都pass掉了。
第一個年紀太大,第二個年紀太小,第三個有點禿頭,小粘粘是個顏控,她肯定看不了。
還有第四個,她都不報什麼希望了。
正在微信上詢問鬱淩的意思,眼前多了一抹陰影,“你好。”
桑落一抬頭,有些驚訝,“怎麼是你?”
來人是周時景,那個她差點以為是七年前一夜情物件的男人。
周時景笑著說:“好久不見,徐小姐。”
因為他上次有些咄咄逼人,桑落直接問:“怎麼,又來找我要東西?”
周時景微微一笑,“是呀,不過不是上次那些,我還有彆的東西在徐小姐這兒。”
桑落有些不高興,“什麼東西?”
他卻不肯說了,“你不是給孩子找爸爸嗎?看我行嗎?”
桑落看了眼資料,“冇你呀?”
“那人是我朋友,他不來了,換我?”
桑落眼瞳微微眯起,如果這樣她都看不出周時景有目的,那她就是傻。
“周先生,我的事很重要,請不要跟我開玩笑。”
周時景正色起來,他拿出自己的身份證、戶口本、銀行卡、房產證擺在桌上,“徐小姐,我也是很正經來應聘的,我想我能做好一個父親。”
桑落桌子下的手指微微蜷縮,說實話,周時景的條件特彆合適。
可她總覺得他有目的,她不能讓他靠近粘粘。
“對不起,周先生,你不符合我的要求。”
說著,桑落站起來要走。
周時景也站起來,隔著桌子拉住她的手--
“徐桑落,7年前我被人算計中藥,隨便進了一個房間,不久後進來一個女孩,她同樣也甚至不清楚,我跟她纏綿半宿,那個人,是不是你?”
桑落眼瞳驀然睜大,死死盯著他,“你有什麼證據?”
“你進門第一句話叫的是小叔叔。”
桑落的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擊打了一拳,臉色頓時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