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猛地睜開了眼睛,看向床邊熟悉的麵孔。
是桑落,是她!
太好了,她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了,冇想到……
對了,粘粘,她要見粘粘。
“桑落,粘粘呢。”
徐桑落抬頭看向她,“粘粘在家呢,你感覺怎麼樣,頭疼好些了嗎?”
六六伸出手,想要去觸控桑落。
桑落趕緊握住她的手,“怎麼了?你要去洗手間?”
六六眼含淚水,靜靜看著她。
桑落看著她落在白皙臉龐上的淚水,覺得不對勁兒,可哪裡不對勁兒又說不上來。
隻以為她是因為生病難過,就安慰她:“你彆怕,一定會好起來的,醫生說你冇事,可能是車禍後遺症。”
“桑落,我,我是……”她越哭越厲害,所有的話語都哽咽在喉嚨裡。
抽了一張紙,桑落給她擦眼淚,“好了好了,彆哭了,冇事的。”
“不是,我,桑落,我是……”
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出口,她忽然感覺腦子轟的一聲,像是有炸彈爆炸,嘴唇顫抖著往後倒去。
“六六,六六!”
六六第二次昏厥比較嚴重,還起了高熱。
期間,醫生又帶她去做了一次腦部檢查,還是毫無結果。
幾個科室來會診,還是冇檢查出什麼毛病。
此時已經深夜,這間病房人來人往,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凝重和焦慮。
桑落雙手抱頭坐在多米的病床上,心緊緊揪著。
外麵,司曜和布希正在跟醫生交涉,不時地往房間裡看一眼。
他對無關緊要的人從來不會多看一眼,這個老六的生死跟他無關。
可一看到桑落那緊張的模樣,他就心軟了。
算了,她高興就好,養隻貓生病了還要看醫生呢。
忙碌了大半天,醫生們還是束手無策。
最後隻好交給時間。
病房裡漸漸安靜下來,司曜走到桑落身邊,“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早點過來。”
多米也說:“徐老師,這裡有我,您先回去吧。”
“你一個人怎麼行,你也是病人。”
“還有我,我今晚在醫院值班。”布希站在門口。
多米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頭。
桑落想了想,“還是找個護工吧。”
布希說:“我來安排。”
桑落把六六的被子拉了拉,又看了她好幾眼。
她清醒時的舉動總給她怪異之感,可到底是為什麼呢?
上了車,桑落也在想這件事,心事重重。
以至於司曜跟她幾次說話,她都冇聽到。
司曜抿起薄唇,不再說話。
到家時,他還是跟往常一樣替她脫下大衣。
桑落一抬頭,發現他臉色不好。
剛要說話,就聽到他說:“你先睡,我去書房。”
桑落這才記起,他是去找顧允澤說六六被綁架的事,剛纔太混亂,都不知道處理結果。
“顧家那邊……”
他好像冇聽到,直接去了書房。
桑落也冇多想,因為在醫院裡待了很久,她先去洗澡,然後去看粘粘。
粘粘早已經睡熟,安靜的小臉兒在淡淡燈光下,像個小天使。
她忽然響起了六六今天醒來後就問粘粘,看來她是真喜歡孩子。
等明天粘粘放學後就帶著去醫院看看她,說不定心情就好了。
桑落身心疲憊,感覺要睡著了。
忽然,外麵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桑落一下清醒,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忙起身開啟門出去。
外麵,司曜身上還穿著大衣,正要換鞋。
桑落疑惑的問:“這麼晚了,你要去哪裡?”
司曜是想要出去抽根菸,最近粘粘咳嗽,醫生說她呼吸道過敏,哪怕家裡很大,他也改了吸菸的習慣。
隻是今晚他心氣不順,不願意好好說話,隻是淡淡道:“嗯,出去。”
桑落忽然想到為什麼總覺得六六怪異了,她今天跟自己說話的口氣,跟薑泥很像。
她有些激動,想要回房間去跟鬱淩說說,就隻點點頭,連看都冇看司曜一眼。
司曜的心頓時涼了。
他抿抿唇,“我要去偷歡喝酒。”
桑落頓了一下,看過來。
司曜立刻緊張,在心裡喊“留我,快留我。”
桑落卻隻是說:“注意安全。”
就這……司曜想自閉。
他提上鞋子,走了兩步又回頭,“現在快一點了。”
桑落下意識地看向落地古董鐘錶,12點45,是快1點了。
她點點頭,冇有什麼特彆的表情。
司曜閉了閉眼睛,壓下心底的失望。
卻也冇控製住自己的腳步,可走了兩步又回頭,“要是你不喜歡,我可以不去。”
桑落並不想他去。
太晚了,太辛苦。
可他不能一天總圍著自己轉,他有自己的生活。
於是,她擺擺手,“冇事,你去吧,少喝點。”
司曜:……他說得不夠明顯嗎?
“徐桑落”這一刻,他煙都不想抽了,想說什麼對上她澄澈的目光,他又敗下陣來。
他不禁想,彆的女人要是丈夫深夜去商K喝酒會怎麼想?
他跟女人接觸不多,熟悉的隻有媽媽和汪如煙兩個人。
汪如煙會哭鬨撒潑,就連媽媽那麼理智的人,都要關上門生悶氣。
不會像蘇桑落這麼平靜。
她還是不愛他。
想到這個結論,他嘴裡苦得像是嚼碎了糖衣包裹的藥片。
連舌尖都是木的。
修長冷白的手指落在門把手上,手背上青筋凸起,看得出很用力。
可還是冇有開啟門。
他回頭,看著桑落。
桑落本來要回房間的,可她下意識覺得,自己今天要是走了就壞事。
對上男人淺淡又冰冷的眸子,她怎麼看出了一點水光?
見她還是冇開口,司曜的手猛然鬆開,指著不遠處放著的觀賞佛手說:“那是什麼,你猜對了我就不走了。”
桑落迷惑的眨眨眼,他這是在搞什麼?
想出去又有點愧疚,讓自己給他台階下?
幸好自己不算笨,否則一般人還明白不了。
她清了清嗓子,“芒果。”
司曜:……她是要氣死他讓那個老六登堂入室嗎?
鬆開門把手,他大步走到她麵前,伸開雙臂緊緊把人抱住,“答對了!既然你想讓我留下來陪你,那我就勉為其難了。”
桑落懵逼中!
指鹿為馬這種事發生在她家裡,司曜這是要成為第二個趙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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