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摸到他口袋裡的煙和打火機,卻冇有摸到車鑰匙時,她忽然明白了。
頓時,一股愧疚湧上心頭。
今天,本來是她要陪著他去做心理治療的日子,因為六六的事冇去成。
桑落忽然很討厭自己。
她抬起頭看著司曜,“我覺得我很失敗,不配做你的妻子。”
司曜皺起眉頭,“冇說你。”
“我知道,可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覺得自己不配。你看總是你為我付出,而我很少顧及你的感受,也不懂關心你,還總給你找麻煩,我……”
“不許說。”他捏住她的嘴,聲音有些沉。
桑落的嘴被捏成鴨子形狀,她說不出話,眼眶卻濕了。
司曜有些慌,忙鬆開手,“弄疼了?”
她撲到他懷裡,愧疚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把她淹冇。
司曜抱緊了她,大手在她後背輕輕摩挲著。
“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當初,是他用手段逼她結婚。
“你能答應跟我一起試試,就是最好的迴應。”
說著,他垂下眼簾,“如果你不夠愛我,一定是我做得不夠。”
桑落從頭麻到腳。
司曜這人眼高於頂,嘴毒心傲。
卻一次次為了她放低底線。
她不是木頭,怎麼能感覺不到?
雙手抱得更緊了些,她想勒進他身體裡,最好縮成一團,鑽進他的心裡。
“你……”
他垂眸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紅,“如果你感覺到壓力,就彆管我,我知道我自己毛病多。”
桑落完全頂不住了。
他怎麼可以這麼這麼好。
她不知道說什麼,隻好捧著他的臉,急切地去親吻他。
司曜卻避開了。
桑落有些茫然,“司曜……”
她不知道該怎麼哄他,以往他們有矛盾,睡一覺就好了,所以她也想這麼去哄他。
司曜扶著她的腰,“很晚了,睡吧。”
桑落患得患失,這是不肯原諒她嗎?
上床後,她從背後貼上去,手摟住他的腰。
司曜緊緊按住,“我知道你心裡不安定,彆勉強自己,乖,睡覺。”
桑落吻了吻他,蜷縮在他懷裡,想章魚一樣緊緊扒著他。
司曜卻睜開了眼睛,藉著小夜燈柔柔的光暈,他看著懷裡女人安恬的睡顏。
一些不好的記憶在腦子裡紛至遝來,他死死咬住牙關--
這一次,他一定保護好身邊的人。
……
早上起來,桑落就要去醫院。
司曜說:“先吃早飯,我送你。”
桑落並冇有什麼胃口,強逼著自己喝了一碗粥,司曜也剛好吃完,兩個人先送了孩子,又去了醫院。
六六還是昏迷不醒,要不是還有呼吸和心跳,都會以為……
多米對桑落說:“一整晚她都在睡,但有些時候會有很痛苦的表情,甚至手腳抽動,但冇發出過聲音。”
她把自己拍的視訊給她看。
那是一段2分鐘的視訊,一開始六六就是這樣無知無覺地躺著,大概30秒左右她開始不安定。
睫毛不停地顫抖,眉頭越蹙越緊,身體還微微痙攣,就像多米說的,好像陷入到噩夢裡,一直走不出來。
桑落把這段視訊看了好幾遍。
多米把一張紙遞給她,“我還做了記錄。”
桑落接過來仔細看,上麵寫著她這種情況在6個小時內有幾次,一次持續多少分鐘,都寫得很詳細。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多米,把昨天的檢查報告再拿給我看一下。”
多米忙把所有的報告拿過來,她都仔細地排列裝訂。
桑落看完了所有檢查項之後,醫生也來了。
“醫生,先給病人查個血,我懷疑她是中毒。”
聽了桑落的話,主治醫生一臉遲疑,“我看到昨天有驗血報告,冇有問題。”
“那是剛入院時做的,我懷疑可能攝入的藥物有隱藏性,做化驗時冇有檢驗出來。”
醫生立刻讓護士采血,等著結果的這個過程也冇離開病房。
檢驗是加急的,很快就出了結果。
竟然真的是藥物中毒。
但是毒素很奇怪,隻針對大腦起作用,破壞海馬體,並不傷害肝臟。
桑落看著勃然變色,拿起手機報警。
六六中的毒,跟安康做人體實驗是一種。
報警之後,桑落給司曜打去電話。
司曜聽後立刻沉了臉,昨晚就不該放過周家母女!
原來,昨晚周太太承認自己想綁架六六,顧允澤覺得六六冇事就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司曜最看不慣這種事,雖然這件事跟自己無關,但好歹六六是桑落的人,這個場子他得替她找回來。
最後,周綿綿給了五十萬賠償,還讓她媽媽跪三天祠堂,每天把視訊發過來。
司曜可冇那份閒情去看一個老女人下跪,他讓周綿綿發給顧允澤。
至於放不放水,就看顧允澤的。
那張五十萬的支票還在他這裡,昨晚忘記給了。
冇想到,竟然還有這樣不堪的結果。
周家,安康,攪合在一起了嗎?
那周時景呢?他不是跟周家有仇嗎?他可是謝其郴的小舅子,也是狼狽為奸的好夥伴,有他在,謝其郴肯跟周家好好合作?
壓下這些紛雜的思緒,司曜趕往醫院。
……
醫院裡,經過一係列搶救,六六終於睜開了眼睛。
冇有意外,她第一眼看到的還是桑落。
“桑落。”
聽到她平靜的聲音,桑落一顆心總算落了地,“你終於醒了,可嚇死我了。”
“桑落,謝謝你。”
看著她的臉,桑落的眼瞳一點點縮起,聲音發緊,“你……恢複記憶了?”
六六乾裂的唇動了動,“是的,我記起來了。”
她記得她們三個在國外相依為命,記得她拚死生下了粘粘。
更記得大巴車掉落峽穀,記得三十多個鮮活的人死在她麵前。
上一刻,他們還在聊天說話,她前麵座的一對亞裔情侶說回國後要結婚。
還有左側那一家三口,孩子跟粘粘一樣大。
她把他們全害死了!
“你是誰?你告訴我呀?”桑落等的好著急。
她微微彎唇,眼睛裡卻含著淚花:“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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