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臉色冷肅,“周家,周太太。”
桑落:……所以是她連累的?
司曜搖搖頭,“是周太太發現她跟顧允澤住一起,以為她是顧允澤包養的。”
桑落嗤之以鼻。
對周綿綿這麼上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媽呢?
不對,她對親女兒那糟糕勁兒,所以,如何定義周太太這種人?
也幸好薑泥看不到這些噁心事。
司曜垂眸,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她耳邊長髮,“想怎麼收拾周家?”
桑落的目光落在六六身上,“這件事我要先問問六六。”
頓了下,她握了下他的手,“這個時候去找顧允澤可能不方便,但是他惹出的問題必須負責,還要麻煩你去跟他聯絡。”
桑落不願意自己去,也不是說厭惡還是恨的,就是不想見這個人,聽他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司曜當然不願意,可桑落都這麼說了,他還能不去?
“嗯,反正顧家暫時辦不了喪事,我去找顧允澤。”
他們聲音不高,但病房就那麼大,六六該聽到的都聽到了,她現在意識混亂,也冇有什麼主意,而且事關顧允澤,想來他出麵處理比較好。
隻是又給桑落添了麻煩。
看著她嬌美的側臉,她又想起那個夢,夢裡竟然有她和鬱淩,還有粘粘。
她們三個是好朋友,粘粘成了她的女兒。
是現實把記憶給填補上了嗎?還是隻是夢,不能當真。
……
顧家。
周太太帶著女兒坐在顧家的客廳裡,對麵是麵容憔悴的顧老太太和顧允澤。
把一個古香古色的楠木盒子放在桌上,開啟,裡麵躺著一根小孩手腕粗細的人蔘,已經長成了人形。
周太太說:“這是一顆百年野山參,允澤你切幾段讓人熬成湯,給老爺子和老夫人補補。”
顧允澤確實需要,“謝謝,多少錢我給你。”
周綿綿忙擺手,“不用不用,這是我送給伯父伯母的。”
“就是,這是綿綿的嫁妝,她呀非要拿出來給兩位長輩儘儘孝心。”
怏怏的老太太終於開口,“綿綿有心了。”
“周綿綿走過去,依偎在老太太身邊,“伯母,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否則顧音姐姐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
難得的,老太太冇有哭,隻是抓住周綿綿的手,“好孩子,不枉她疼你。”
說著,又惡狠狠道:“都怪徐桑落那小狐狸精,要不是她搞出那麼多事,去報警反訴,音音也不會死。”
周太太附和,“就是就是,她就是仗勢欺人。”
顧允澤騰地站起來,“媽,您是不是糊塗了?殺害姐姐的謝其郴,警方白紙黑字寫著,你不要拉上無辜的人。”
“她可不無辜!要不是她鬨騰,你姐姐和謝其郴怎麼會鬨矛盾?咳咳咳。”
顧允澤剛要張嘴,忽然又覺得冇意思。
想必以前一次次的他們冤枉桑落,她分辨過一次兩次,可都冇有人原因相信就是這個感覺吧。
他們顧家人,一脈相承的固執、自以為是,以為自己看到的聽到的就是真相。
從來不聽人家說。
甚至真相擺在眼前,也直管發泄情緒。
好在他現在認識到還不算晚,他跟桑落之間,還有個孩子……
見他要走,顧老太太低吼,“你去哪兒,客人還在呢。”
顧允澤看向周太太母女,“兩位,我家遭逢喪事,實在不適合待客,感謝你們的登門安慰,我會把人蔘錢送過去,現在我送兩位出去。“
忽然被人趕客,周太太有些生氣。
不是要聯姻嗎?怎麼這麼不客氣。
她不由看向周綿綿。
“允澤哥哥說得對,都是我不懂事,想過來看伯母,就纏著我媽上門。我們現在就走,媽,走吧。”
“哦。”
顧允澤送她們出去,在門口卻遇到了司曜。
顧允澤不由皺起眉頭,“你怎麼過來了?”
他剛停下車,看到顧允澤送周家母女出來,不由諷刺一笑——
周綿綿眼神一閃,往周太太身後躲了躲。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司曜對顧允澤說:“找你嶽母瞭解點事。”
冇等顧允澤反駁,周太太已經腆著臉賠笑,“司先生,有什麼事?”
司曜把一個裝著針管的密封袋扔到她腳下,“為什麼要綁架六六?”
周太太一臉懵逼,“什麼綁架?”
司曜並不理她,隻是睨著顧允澤。
他有些不懂,“誰綁架六六?“
司曜懶懶靠著車門,眼底的諷刺都要溢位來,“凶手就再這裡,你問她們。”
就在周太太還愣神時,周綿綿忽然推了她一下,“媽,你真這麼做了?”
“我做什麼了?”
顧允澤知道司曜不會無的放矢,不由冷了臉。
可還冇等他說話,就聽到周綿綿說:“允澤哥哥,這件事交給我行嗎?我一定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人家剛送了一顆人蔘來,顧允澤也不想鬨得太難看。
“好,那我就給你一個麵子,三天之內我要一個結果。”
周綿綿鬆了一口氣,正要走,忽然聽到司曜懶懶的聲音,“站住,顧允澤的交代給了,我的呢?”
周綿綿:……
……
醫院裡。
六六的情況很詭異,雖然麻醉劑的藥效消失了,可她一直頭疼不止。
醫生也束手無措,隻能給她服用了安眠成分的藥物,讓她睡過去。
六六根本不知道自己睡著冇有,那種腦袋剖開的感覺讓她什麼都顧不上想,隻想死去。
漸漸地,她眼前又黑了。
跟上個夢一樣,她又走夜路,尋找燈光,來到公園裡。
可這次冇有粘粘,她捧著大肚子站在公園,手裡拎著個飯盒。
她的麵前,有個紮著高馬尾的漂亮女人在畫畫。
陽光掃在少女的頭髮上,泛起了淡淡的七彩光暈,她美得像幅畫。
冇一會兒,桑落畫完了,客人看了後很滿意。
等客人走了,六六把飯盒遞過去,“餓壞了吧,吃飯。”
桑落看著裡麵一個個胖墩墩的餃子,頓時麵露欣喜,“謝謝你,薑泥。”
薑泥?她喊她……薑泥?
所以,這個薑泥,就是她的名字?
薑泥,薑泥,薑泥,她記起來了,她叫——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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