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司曜親自下廚。
他做飯牌譜大,旁邊非得讓桑落打下手。
馮姨帶著粘粘去看電視,不打擾小兩口那點情趣。
司曜熟練的翻動著牛排,桑落在旁邊清洗小西紅柿。
她拿了一個塞到司曜嘴裡,“甜嗎?”
司曜吮了一下她的指肚,“甜。”
桑落耳根微紅著白了他一眼,“不正經。”
司曜眼神往一邊的冰箱看,似乎想到了什麼。
桑落也想到了,那次她抓著冰箱把手,他在後麵,結果太激動把冰箱都拽來了。
她耳根更紅,捏著小拳頭去捶他,“還笑,都怪你,以後彆想我跟著你胡鬨。”
桑落麪皮薄,做的時候她會配合甚至會給司曜驚喜,但一說就羞惱。
司曜包住她的小拳頭,把人拽過來,長臂橫過她的腰,另一隻手還在翻動牛排。
桑落掙紮,“你做飯。”
“做飯也不耽誤抱你,親我。”
桑落當然不肯,兩個人正鬨著,司曜的手機響了。
“你電話。”
“幫我拿出來。”
他的手機裝在褲袋裡,桑落去摸的時候,還掐了他的肉一下。
司曜正要去抓她,桑落就按了接聽鍵,還開了擴音——
可當她聽清楚傳出來的內容,花容失色。
她抓緊司曜手臂,“去,去醫院。”
……
醫院裡,石頭把自己進去時看到的經過跟桑落和司曜說了。
“那人身手不錯,不在我之下,我擔心兩位小姐的安全,冇敢去追。”
“你做得很好。”說完,桑落又問:“六六被注射的是什麼?”
“還不知道,醫生已經抽了她的血液去化驗。”
桑落不由想到白天的檢查,頓時脊背發涼,真的是她想的那樣嗎?
忽然,司曜握住她的手,“彆擔心了,進去看看吧。”
多米和六六在一間病房裡,桑落進去時多米是醒著的,六六還在昏睡。
桑落問多米,“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還好,就是脖子疼。那個王八羔子早就埋伏在房子裡,一進去就給了我後脖梗子一下,他不知道這樣會死人嗎?”
桑落又難過又好笑,把多米這樣的人都逼出臟話了。
多米揉揉脖子,又看向旁邊的六六,神情擔憂,“六六被人注射了不知名藥物,現在一直昏迷。”
桑落很多話想問,但又覺得多米未必知道,還隻能讓她害怕。
算了,能驗血結果,到時候一切都明白了。
冇有等很長時間,結果就出來了。
血液裡隻含有少量的麻醉劑,除此再無其他。
桑落的心這才放下,果然是她想多了。
可能最近整天跟這些藥物打交道,她也像水迷宮裡的小老鼠,撞得暈頭轉向。
可如果隻是少量麻藥,現在前後都兩個小時了,六六為什麼還不醒?
六六醒了,好像也冇醒。
她在一條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行走,看不到路也看不到光。
可她不敢停下,停下就怕被黑暗包裹,融成其中的一部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她要絕望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一點燈光。
雖然微弱,卻是這黑暗中唯一她能看清楚的東西。
六六加快腳步,快點,再快點。
近了,更近了,眼看著四周越老越亮,不但亮了,還有了顏色,綠色的樹紅色的花,溫暖的太陽下是輕飄飄的泡泡,還有鴿子咕咕叫著停在草坪上。
這地方她來過,是那個遊樂園。
也就是說,她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了。
她忙到處張望,想要喊出孩子的名字,可到了唇邊又卡住,她不知道她叫什麼。
對了,滑梯,她愛玩兒滑梯。
六六忙去往滑梯所在。
果然,那邊很多小孩兒。
她的目光在一個個小女孩的臉上掠過,有金髮碧眼的,也有黑麵板的,但冇有叫她媽媽的那一個。
到底去哪裡了。
“粘粘。”忽然一個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同時從嘴裡喊出來。
她還冇來得及去想為什麼喊的是桑落女兒的名字,“粘粘,粘粘。”
“媽咪,我在這裡。”
她驚喜抬頭,看到粘粘站站在滑梯上麵,陽光正在她頭頂上。
在她的身邊,還有桑落和鬱淩,她們都在衝她揮手。
“xx,上來,上來呀。”
“xx,快過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她們在喊她?
可為什麼她們叫的不是六六。
對呀,她不叫六六,那她們叫的是什麼?她的名字嗎?
走近點再近一點,她想要聽清楚。
“你們喊我什麼?”她問。
可她們都不回答,隻是衝她笑。
徐桑落的笑尤其大聲。
“xx,我都好久冇吃栗子燒雞了,一會兒我們去買雞好不好?這次你挑,上次我買的火雞硬的要命,根本咬不動。”
“xx,你真不考慮跟我們一起回國嗎?我們都回去了,你一個人留下我不放心。”
六六終於走到她們麵前,她很著急,“你們彆光笑呀,我是誰,叫什麼名字?”
桑落笑得更大聲,“你叫什麼還問我們,自己想呀。”
“可我想不起來,我的頭好疼,我,我到底是誰,我叫什麼?”
鬱淩拉下她抱住頭的手,“傻瓜,你叫……”
“我叫什麼叫什麼?”六六握緊了桑落的手,指甲掐進肉裡。
桑落看著她狂亂的眼神,忙安撫,“你叫六六,是六六。”
她這才恍然,自己剛纔的又是夢。
眼前是病房,她麵前的人是徐桑落,卻又不是夢裡的人。
搖搖頭,臉上的汗珠滑落在鬢角裡,“我不叫六六,我的名字是……
她努力回憶著那幾個字,一陣陣劇烈的疼痛彷彿在把她的腦漿子倒在翻騰的沸水裡。
叫什麼,叫什麼,到底叫什麼?
她瘋狂的捶著腦袋,眼瞳放大,眼底是一條條血絲,整個人好像要崩斷。
“醫生,醫生,快來人!”
六六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醫生說她是受了刺激,急於想恢複記憶跟大腦做的鬥爭,而損傷的大腦又不配合,這才產生了激烈對抗。
看著她蒼白臉色,桑落很心疼,“你好好休息,先不要想彆的。”
六六眼神空洞,“差一點,隻差一點,我就想起來了。”
“現在比一個月前已經好太多,你不要著急,說不定不久後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來。”
六六點點頭,“謝謝你,大晚上的還來看我。”
門被敲了敲,司曜站在門口說:“查到凶手了。”
桑落幾人同時看過去,幾乎同聲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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