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是眼神!孤高,睥睨,還有一絲……對,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彷彿在哀歎對手的愚蠢,又彷彿在感慨高處不勝寒!”
老畫師筆走龍蛇,嘴裡應著:“曉得曉得,葉姑娘放心,老朽這‘丹青聖手’的名號不是白叫的。您看這衣袂飄飛的動態,這月光灑在劍鋒上的反光……嘖嘖,絕了!”
旁邊,一個身材敦實、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正快速撥弄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鑲嵌著細小晶石的羅盤狀物事。這是“萬象儀”,墨家最新出品,能記錄簡短影像,價值千金。不過江鶴這台是“流影閣”特供的“天機三代”,不僅畫質更清晰,還能實時傳輸到特定終端。
“葉姑娘,”管家老陳抬頭,笑出一臉褶子,“成了!‘月下孤峰,三劍敗刀狂’的影像,已經通過雲雀傳回閣裡了。流影閣那邊回信,半個時辰後,最新一期《江湖月報》的留影石特刊頭條,就是咱們公子!”
“好!”葉清荷一拍小手,眼睛彎成月牙,“標題想好了嗎?《自在極意豪!江鶴月下三劍封神,刀狂赫連鐵道心破碎!》怎麼樣?再加個副標題——‘劍出無回,不疑之名響徹江湖’!”
“大氣!”老陳豎起大拇指,“不過葉姑娘,赫連鐵那邊……”
“放心,”葉清荷狡黠一笑,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麵額一千兩,“老規矩,‘精神損失費’。再讓‘巧舌堂’的先生們出幾篇評論,分析一下赫連大俠雖敗猶榮,刀法又有精進,隻是江少俠的‘自然劍道’已入化境雲雲。把麵子給他做足。對了,著重強調公子那最後一劍,點到即止,儘顯大家風範!”
“明白!”老陳接過銀票,匆匆而去。
葉清荷又看向另一個埋頭在賬簿上寫寫算算的賬房先生:“劉先生,這次開銷?”
“回姑娘,”劉先生推了推水晶眼鏡,“場地租賃(孤絕峰三日使用權)二百兩,赫連鐵‘出場費’及後續‘公關費’一千五百兩,天機三代影像傳輸及《江湖月報》頭條位三千兩,丹青聖手潤筆二百兩,機關風囊損耗折舊五十兩,江公子定製戰袍清洗保養二十兩……合計五千零七十兩。按照流影閣分成協議,本期《江湖月報》特刊及留影石銷售收入,我們預計可分得八千兩左右,淨利約三千兩。若算上‘自在極意豪’品牌相關佩劍、服飾仿款抽成,以及後續三家鏢局總鏢頭邀請公子擔任‘名譽供奉’的意向金,本次行動總收益預計在一萬兩千兩上下。”
“嗯,還行,勉強覆蓋成本。”葉清荷小大人似的點點頭,隨即又蹙起秀眉,“就是公子這‘出場費’越來越高了,赫連鐵這樣的二流頂峰,都敢要一千五。下次得找個價效比高的……或者,搞點新花樣?”
她托著腮,眼珠滴溜溜轉:“一直打人,觀眾也會審美疲勞。上次‘聽雨樓’的點評就說了,公子缺一場‘文戲’。‘自在極意豪’,不能隻有‘豪’,還得有‘意’……意境!格局!”
她正琢磨著,一陣微風拂過。
江鶴已無聲無息地落在她身側,黑紗褪去,露出一張俊美得有些過分的臉。隻是此刻,這張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一絲淡淡的倦意。
“清荷,”他開口,聲音比方纔在峰頂少了幾分縹緲,多了些人氣,“下次,風囊的風力調小半分。方纔躍下時,衣袍糊臉了。”
葉清荷:“……”
“還有,”江鶴走到臨時搭起的帳篷裡,接過侍女遞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赫連鐵最後那一刀,左掌拍擊時,腋下門戶大開。我本可一劍貫入,但你說要‘留手’,‘彰顯氣度’。結果為了收力,腕子扭了一下。”
他甩了甩手腕,眉頭微蹙:“‘氣度’很貴。下次加錢。”
葉清荷趕緊湊過去,一臉狗腿地笑:“加加加!必須加!公子辛苦啦!您看,效果多好!劉先生算了,這波咱們賺翻了!而且,‘三劍敗刀狂’,多提氣!多瀟灑!熱搜……啊不,江湖月報頭條,穩穩的!”
江鶴不置可否,走到銅鏡前,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臉,確認冇有汗漬汙了“戰損妝”,才淡淡問:“下一場,安排誰?”
“正想跟您商量呢,”葉清荷湊到地圖前,“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