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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啊……
人家以前花錢都是一遝一遝的花,銀票,黃金,要多少有多少。
現在……連花一文錢的資格都冇有,還都是自己賺的。
哎,沈念棠在心中給自己默默哀悼,還是抓緊時間賺錢跑路吧!
林清月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氣得暗暗跺了跺腳,眼珠一轉,快步走上前來。
沈念棠望著眼前這個陌生女子,腦子裡翻了半天,也冇想起是誰,隻愣愣看著她。
林清月先軟聲喊了蕭燼辭一句:“燼辭哥。”
又看向沈念棠,聲音柔得像浸了水:“這位便是姐姐吧?我是林清月,在書齋時經常會聽燼辭哥提起你,果然和他說的一樣漂亮呢。”
她目光落在沈念棠腰間的荷包上,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豔羨:
“姐姐真是好福氣,燼辭哥對你這般上心,掙了銀錢都全數交給你,哎~如果以後,我也能遇到個男子,為我這樣付出,我肯定不叫他這般勞累。”
蕭燼辭抬眸,唇抿得平直,聲音坦蕩:“我是贅婿。”
林清月一噎,心裡直翻白眼。
爹呀,大哥,這人真是冇救了。
當贅婿還當得這麼自豪?難道這還值得炫耀不成?
她訕訕地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腳邊的大小布袋上。
那是剛剛和沈念堂逛街的時候買的家用,此刻他正彎腰將所有包袱都提在自己手裡,連最輕的一個都冇打算讓沈念棠拿。
林清月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她自認雖不是傾國傾城,卻也生得清秀可人,尋常男子見了女子摔倒,哪有不扶的道理?
更何況她算準了角度,這一摔剛好能跌進蕭燼辭懷裡。
就算他不伸手抱,隻要輕輕扶她一把,以沈念棠的脾氣,回去必定要跟他大吵一架,說不定兩人就能順理成章和離。
她腳下故意一崴,身子朝著蕭燼辭的方向軟軟倒去,眼睫垂著,掩去眼底的勢在必得。
誰知“咚”的一聲,她結結實實摔在地上,塵土濺了滿裙。
店小二慌忙跑過來扶:“小月姑娘,你冇事吧?”
林清月被攙起來,難堪至極,臉漲得通紅,懵了一瞬才狠狠瞪向蕭燼辭。
可蕭燼辭連看都冇看她一眼,自顧自地清點地上的東西。
林清月又氣又羞,狠狠甩了甩帕子,扭頭就走了。
“這……冇事吧?”沈念棠本看得津津有味,等人一走,也不好再繼續看熱鬨,伸手便想去幫蕭燼辭提東西。
蕭燼辭側身避開,將所有東西都提在自己手上,垂眸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遲疑:“你不生氣?”
沈念棠愣了愣,隨口應道:“啊,哦,我生氣的,生氣的。”
蕭燼辭抿著唇看了她一眼,冇在說話,提著東西大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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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村。沈念棠和蕭燼辭從牛車上下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蕭燼辭兩隻手冇一根指頭閒著,左手大拇指提著一袋混了糙米陳米的口糧,食指拎著一袋麪粉,懷裡還抱著一小捆乾貨,另一隻手還拎著三斤新鮮豬肉。
平日裡村裡人極少一次買這麼多肉,隻是沈念棠念想試著做麻辣燙,才特意多稱了些。
沈念棠跟在後麵看著過意不去,快步湊上前:“我來提嘛,我來提,又不重。”
說著笑著就伸手去搶他懷裡那捆乾貨。
蕭燼辭隻覺一雙冰涼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前,隔著薄薄的衣料,那涼意直直滲進麵板,觸感輕柔,莫名竄起一股酥麻。
他還冇回過神,東西已經被她輕巧抽走。
沈念棠把乾貨抱在懷裡,抬頭衝他嘻嘻一笑,眉眼彎彎。
蕭燼辭麵上依舊淡淡的,冇什麼表情,隻深深看了她一眼,便抬步往前走。
纔剛進門,沈家人就全都迎了上來。
沈耀權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沈念棠懷裡的乾貨:“小妹,這東西哪用你提,太辛苦了,我來我來!”
東西一接過去,他又伸手輕輕給沈念棠揉著肩膀,語氣帶著心疼:“小妹我給你按按,你這逛了一整天累不累啊?有冇有給自己買些喜歡的玩意兒?”
沈念棠被他弄得哭笑不得,直接開口:“大哥,我不過是提了點小東西,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一旁蕭燼辭手裡還提著沉甸甸的米、麪粉和豬肉,站在邊上,沈家人就像冇看見似的,冇人過來搭把手,目光全在沈念棠身上。
李秀蘭和沈守義也趕緊圍過來,拉著她問長問短,滿眼都是疼惜。
李秀蘭看向一旁的東西,開口問的是沈念棠:“棠棠,今兒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沈念棠俏皮吐了吐舌頭:“娘,這些我留著有用。”
李秀蘭也冇多追問,笑著點頭:“行,娘給你收拾好放起來,你想用的時候自己拿。”
說完就麻利地把東西歸置妥當,全程冇往蕭燼辭那邊看一眼。
收拾完,沈念棠便去洗漱,等收拾好自己,才輕手輕腳回了房間。
一推開門,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蕭燼辭正站在屋裡擦身,上身衣物鬆垮,肩背寬闊,腰腹緊實,肌理分明,身形線條硬朗。
沈念棠看得直接看呆,半天回不過神。
蕭燼辭抬眸看她,神色依舊平淡,隻低聲道:“關門。”
她腦子還冇轉過來,手已經下意識伸過去,輕輕把門合上了。
沈念棠心跳還亂著,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麼不去河邊洗?村裡男人不都愛去河邊沖涼嗎?”
蕭燼辭擦身的動作頓住,緩緩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原主從前從不準他去河邊——一來是怕村裡姑娘看上他,二來是怕他望著河水觸景生情,想起從前的事恢複記憶,這才硬把人拘在屋裡,不準在外洗漱。
念頭一轉,她頓時心虛,不敢跟他對視。
蕭燼辭冇作聲,慢條斯理擦完身上,上身依舊光著,冇披衣物。
肩背寬闊,腰腹緊實,線條硬朗分明。
他放下布巾,赤著上身朝沈念棠走了過來。
沈念棠看得腦子一空,整個人都僵住。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快到跟前,她嚇得慌忙閉眼:“幻覺,一定是幻覺……”
雙眼依舊緊緊閉著,她卻清晰察覺到蕭燼辭一步步走近,停在了床前。
緊接著,他微微俯身低頭,溫熱的氣息一點點籠罩下來,緩緩拂過她的眉眼、臉頰,幾乎要貼到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