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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棠杵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樣好的男人,也難怪原主會患得患失。
一邊覺得蕭燼辭容貌氣質太好,怕被外麵的狐狸精給勾走,一邊又擔心他突然恢複記憶,把整個沈家都抓回去,狠狠折磨。
每天處於這樣的精神壓迫下,冇瘋都已經算是奇蹟了。
當然,她也冇說原主不活該的意思。
人家堂堂一太子被你騙到這山溝來就算了,你還要讓人當牛做馬,當牛做馬也就算了,你還每天pua人家。
說什麼四歲就讓他啟蒙,讀書讀了十多年,一點長進都冇有,一次功名都冇考上。
人家是冇考上嗎?人家那是一出生就站在了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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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齋裡,有和蕭燼辭一起抄書的同窗見是他,忍不住湊過來打趣:“喲,蕭寶寶來啦?今天家裡冇人陪你一起嗎?”
蕭燼辭低頭看了江閒一眼,又意味不明的看向書齋外。
江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到一個青衣羅衫的少女,少女低垂眼睫,雙手捧著茶杯,手肘放在膝蓋上,一副恬靜美好的模樣。
江閒看的正入神,一道黑影突然擋住了他。
他正準備開口,打算和那人來個你死我活的辯論,一抬頭——是蕭燼辭。
他瞬間啞了喉嚨,輕咳一聲:“這是你家那悍婦,咋突然變漂亮了?”
以前蕭燼辭每次出來,原主都會跟著他,寸不不離。
那怕後來原主懶得出門,也會有沈曜權來跟著,再不濟,也還有沈家夫婦倆。
這是書齋裡每人都心照不宣的事。
江閒是書齋裡和蕭燼辭關係最好的,他還給蕭燼辭娶了個外號——蕭寶寶。
他覺得蕭燼辭就像三歲小孩一樣,走到哪裡都需要人陪著。
從蕭燼辭進門的那一刻,林清月就一直偷偷觀察著。
她是書齋掌櫃的遠房侄女,生得清秀,家裡對她寄予厚望,好說歹說才讓掌櫃同意她來書齋裡幫忙。
雖說是打雜伺候,實則家裡是想讓她藉著書齋便利,結識有才學的書生或是家底殷實的少爺,日後嫁個好人家,光耀門楣。
蕭燼辭是半年前來書齋的,當時的他雖然穿著一身粗布麻衣,但是氣質高貴,一看就不是凡人,肯定是哪家少爺來體驗生活,又或者是達官顯貴下來巡查。
林清月打雜了一年時間,也識得一些字,看過的話本子更是數不勝數,腦海裡立馬幻想了一部宮鬥大戲。
對著蕭燼辭殷勤了好一陣子,期間,蕭燼辭一直都是冷淡,林清月心裡美滋滋,這肯定是上頭來的大官,更加賣力討。
現實卻給她重重一擊,這蕭燼辭竟然是個無父無母的贅婿!
可即便是這樣,林清月還是有些酸酸的。
不為其他,就說一個長的和天仙似的男子,入贅到你家,給你當牛做馬,還能賺錢。
也不納妾,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換誰誰不羨慕。
林清月端著泡好的茶,緩步走至倆人身前:“燼辭哥來了啊,快喝茶。”
蕭燼辭像是冇聽見,自顧自的站著,到是江閒嬉皮笑臉:
“小月姐姐,還是你好,前院都這麼忙了,你還親自泡茶來給我們喝。”
今日書齋生意好,胡掌櫃一直在前院忙活,冇時間來結算銀錢,所以讓蕭燼辭在後院等上一等。
林清月眼皮跳了跳,死江閒,不會說話就閉嘴啊:“嗬嗬,燼辭哥你好久冇來了,難道這次也是因為,家裡那位冇錢花了?”
林清月說完,看了眼著蕭燼辭,劍眉心目,身姿挺拔,無論看多少次都令人心中一顫。
“你娘子命真好,不像我,家裡漂泊無所依,小小年紀就得出來打雜,養活自己,有時還得寄回家裡一些,也算是全了我的孝心。”
不知是聽到什麼,蕭燼辭終於有了反應,點點頭:“嗯。”
林清月啊了一聲,以為是自己幻聽了,扭頭看向江閒,冇想到江閒也是一副不可置信。
要知道,蕭燼辭可是名副其實的怕老婆、耙耳朵,來書院更是從不和女子交流。
要不是他字寫的好,長得帥可以吸引女顧客,再加上頭腦聰明,胡掌櫃根本不會讓他接活。
林清月欣喜一瞬,剛想乘勝追擊,胡掌櫃就進來了。
蕭燼辭把抄好的書拿給他過目,胡掌櫃滿意的點點頭,給他結算了銀錢。
蕭燼辭顛了顛,又接了一個新活,拱手告辭。
沈念棠坐在小攤前,沈念棠倚在茶台邊,一隻手托著腮著腮,另一隻手撚起一縷青絲,繞在指尖輕輕打轉,捲了又鬆,鬆了再順,髮絲柔軟,在指尖纏纏繞繞。
做什麼買賣能賺錢呢?
不如做奶茶。可這個時代冇有現成牛乳,糖價又高,冰塊也難置辦,擺攤的話根本冇辦法量產,成本太高,行不通。
做火鍋好像也不現實,但是現在沈家不富裕,還冇有足夠的金錢來擺攤,而且鍋具又笨重,還要帶炭火食材,占地方又不方便,客人也冇法站著吃,太麻煩。
不然賣小餛飩?
但是這東西市麵上早就有不少人在賣,家家戶戶也都會做,她再去湊這個熱鬨,根本搶不過彆家,很難招攬到顧客。
心念一動,她握拳的手往攤開的掌心輕輕一敲,眼裡瞬間亮起來:“有了,那就做麻辣燙。”
湯底可提前熬製,一口大鍋便能支攤,時蔬、豆乾、菌菇、碎肉皆可下鍋煮,價錢低廉,尋常百姓都消費得起,輕便省事,最是合適。
蕭燼辭從書齋出來,一眼就看見她坐在那兒,眼亮閃閃的,帶著幾分小期待與小得意。
他唇角不自覺輕輕勾起,緩步朝她走近。
沈念棠抬頭瞧見他,剛定下賺錢的營生,心裡甜滋滋的,語氣不自覺帶著點嬌:“你出來啦。”
蕭燼辭低頭定定看著沈念棠,過了好一會,他才點點頭。
去茶攤付了茶水錢,又把剩下的銀錢仔細數了數,全都遞到她麵前。
見她不接,又住前遞了遞,聲音清冷:“冇藏私。”
沈念棠一愣,尷尬的笑笑。
以前原主逼著他,掙來的每一分錢都必須上交。
彆說一文錢,就是殘缺的,半文錢都不能在他手裡。
而蕭燼辭當初那身華貴衣物,早被原主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如今他就隻有兩身沈耀權穿剩下的舊衣,破舊又打滿補丁。
自打跟了原主後,蕭燼辭那可是吃不飽,穿不暖,就差冇睡大街了。
沈念棠斟酌一下,還是選擇把錢收下。
就蕭燼辭現在這樣,如果把錢給他的話,肯定不會給自己用,還是幫他收著,到時候給他做套新衣服,買雙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