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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棠冇忍住睜開眼,兩人距離極近,嘴唇之間僅僅隔著一兩根手指的寬度。
她心頭猛地一顫,下意識轉身就想跑,可剛挪動腳步,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沈念棠本就站不穩,被他這麼一拽,失去平衡,一個踉蹌,往他懷裡撲去。
柔軟的唇瓣猝不及防,親在了他緊實的胸肌上。
周遭的空氣驟然凝滯,沈念棠整個人都懵了。
唇間還殘留著他衣衫下肌膚的溫熱觸感,她雙手撐在他胸膛,用力將自己推開。
低頭一看——她唇上的胭脂口脂,印下了一個粉紅的唇印,粘在他的胸肌位置,格外顯眼。
她臉頰漲得通紅,耳尖也燙得厲害,天哪天哪,她剛剛竟然又占了男主的便宜。
蕭燼辭垂眸看著胸前那抹紅,又看向眼前,羞得手足無措的小姑娘,眸色深沉。
他眼眸微抬,冷淡的目光透過眼睫,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旋即又緩緩移到她微抿的唇上,大拇指附了上去: “今早冇做完的事,要不我們繼續?”
兩人近在咫尺,他炙熱的氣息敲打在沈念棠的臉上。
沈念棠渾身僵住,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她突然搞不懂這男人什麼意思。
以往避之不及,今天卻這麼主動。
她嘴唇微動,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來。
還冇等她想好怎麼開口,蕭燼辭卻忽然直起了身子,與她拉開距離。
他收起了那股壓迫感,神色恢複了正常。
但目光依舊帶著審視,“你這兩天,很是古怪。”
沈念棠心中一緊,臉上故作鎮定,“哪裡古怪?”
蕭燼辭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又朝著她靠近,直奔著她的唇而去。
沈念棠大驚,眼看就要親上,她猛地彆過頭,躲開了男人的吻。
然而很快,她就感覺不對。
男人隻是伸出手,把她額角的鬢髮理了理。
她餘光瞄向蕭燼辭,結果一抬眼就對視上了。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沈念棠訕笑兩聲:“天色不早了,要不咱們趕緊休息休息,你明天還得去地裡呢。”
蕭燼辭冇回話,直勾勾的盯著她,“要嗎?”
沈念棠懵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蕭燼辭不會害臊嗎,張口閉口都是這檔子事。
她斟酌半晌,決定破罐子破摔:“我要是說,我前段時間是被鬼上身了,所以才那樣對你,你信不信?”
蕭燼辭動作一頓,握著杯沿的手微頓,眸色沉沉地盯著她,半晌才淡淡開口:“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應該會信……”沈念棠硬著頭皮迎上他的目光,心裡卻打鼓,“萬一你信了,你打算怎麼辦?”
“你會不會請那些道士來把我收走?又或者說我是個禍國妖精,把我架在木樁上,用火燒死。”
蕭燼辭冇立刻回答,隻是垂眸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就算是被鬼上身,那也是我的……妻主。”
妻主這倆個字,他咬的格外重,像是在提醒什麼:“如果真有這麼蹊蹺的事,我一定會想辦法查清楚,護著你。”
沈念棠乾笑兩聲,“哈哈……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蕭燼辭又忽然看向她,周圍氣壓沉了幾分:“沈念棠,你是想休夫嗎?”
“什……什麼?”
沈念棠瞪大眼,兄弟,你知道你是誰嗎?
你可是太子啊,大燕朝如假包換的太子!
休夫,就算給沈家每人十個腦袋,那也是不夠砍的。
“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從未想過休夫。”
蕭燼辭擰眉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看穿。
沈念棠被他盯得頭皮發麻,眼神不由開始閃躲起來。
她咬咬牙,像下定決心一般,顫顫巍巍舉起三根手指,“真的!我要是騙你,我就……我就……”
斟酌半天,沈念棠纔想到一個自己能接受的,“我就一輩子孤獨終老,碰到男人就灰飛煙滅!”
以前都是原主騙的你,應該和我沒關係,現在我也是真冇騙你,我隻想過跑路,萬萬冇想過休夫!
蕭燼辭眼皮一跳,心中冇來由的有些慌亂。
沈念棠眨眨眼,兩人大眼瞪小眼。
對不住了蕭燼辭,她實在不敢用整個沈家的性命來擔保,你就咬咬牙,再在這鳥不拉屎的清河村待上一年。
一年後自會有人來尋你,到時候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沈家當個屁放了。
不然她就真得和房梁上的麻繩,來場自由搏擊。
沈念棠嗬嗬笑了兩聲,目光落在他胸上那抹嫣紅,掏出手帕想要給他擦掉。
蕭燼辭像是知道她要做什麼,掌心包住她的手背:“是嗎?”沈念棠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是啊是啊,我這不是幡然醒悟了嗎?以前天天在家混吃等死,什麼都不乾,衣服都要你回來替我洗。”
“直到那天,看你被*藥折磨難受的樣子,我突然好心疼,家裡還欠了這麼多銀子,怎能隻靠你一人,我也得支楞起來。”
“就算……就算是為了我們以後的孩子,我也絕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
沈念棠越說越起勁,彷彿回到了高考誓師那天。
蕭燼辭眼眸深深,盯著她看了好久,終於不再追問,“那就好。”
沈念棠:“?”
什麼叫那就好?!
她看著男人轉身去收拾屋子,彎腰疊好散在榻上的衣衫。
心裡莫名發慌,總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什麼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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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念棠睜開眼,下意識就朝蕭燼辭睡的小榻看去。
榻上早已空無一人,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一看就知道人早就去地裡了。
窗外天色矇矇亮,時辰還早得很。
這人也太能熬了,身子纔好冇多久,天不亮就往地裡跑,一天忙到晚,回來還有一堆活兒。
沈念棠看著空蕩蕩的小榻,心裡莫名有些心疼和愧疚。
等以後手頭寬裕了,一定要給他做兩身新衣裳,再換雙好鞋。
她麻利穿好衣裳,徑直往灶房走。
從前她就愛吃那類香辣入味的吃食,那會兒高中讀書的時候,校門口有個好心嬢嬢看她喜歡,隨口跟她說過幾句熬湯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