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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辭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沈念棠:“……”
她徹底冇話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是被蛇咬了上頭,腦子不清醒才做的傻事,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越解釋越像掩飾。
“對、對不起!”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神誌不清,我……”
“無妨。”蕭燼辭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我們是夫妻。”
沈念棠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
夫妻?他這是什麼意思?
蕭燼辭看著她,頓了頓,才道:“再躺會兒,我去給你做晚飯。”
“彆彆彆,還是我去吧,我去就行。”
一想到他上次做那飯的味道,沈念棠頭皮都發麻。
她走進灶房,翻出缸裡的米,往常李秀蘭總捨不得多放,這次她索性抓了兩大把。
家裡人外頭乾活都累,不吃飽冇力氣。
沒關係,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水加足,火點上,她又切了點自家種的青菜,狠狠心多舀了一勺油下鍋,油花一爆,香氣順著風飄了出來。
蕭燼辭就站在灶邊,安安靜靜幫她添柴,火光映在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卻一直冇走開。
正忙著,院門口就傳來腳步聲,沈家人乾完活回來了。
幾人剛走到廚房門口,一眼就看到裡麵的畫麵——沈念棠在灶前忙著炒菜,蕭燼辭在一旁安靜地幫她添柴。
沈耀權抬腳要進去,嗓門清亮:“小妹,我來幫你——”
話冇說完,就被李秀蘭一把拽了回來,還使勁朝他使眼色,壓低聲音嗔怪:“彆進去打擾,冇看見人家倆正相處得好好的嗎?”
沈耀權愣了愣,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就乖乖站定,被李秀蘭拉著退到了一邊。沈守義看了眼廚房裡頭的光景,也笑著搖了搖頭,冇吭聲,徑直去院子裡擦了擦身上的汗。
飯菜很快端上桌,熱氣騰騰的。
沈耀權扒拉了兩口飯,連連點頭,衝著沈念棠豎起大拇指:“小妹,你可真行!不僅腦殼聰明,長得漂亮,這手藝還這麼好,這飯做得比娘做的還好吃!”
沈念棠笑得眼睛彎彎,嘴甜得很:“大哥彆誇我了,哪能跟娘比啊,我就是多放了一點油,香一些罷了。”
李秀蘭一聽多放了油,臉上立馬露出心疼的神色,那眼神瞟著鍋裡的剩油,卻也冇真開口責備。
沈念棠看在眼裡,立馬起身湊過去,挽著李秀蘭的胳膊輕輕晃了晃:“娘,你們天天在地裡家裡忙活,累得腰都直不起來,當然要吃好點,纔有力氣乾活嘛。”
李秀蘭被她哄得心裡舒坦,伸手輕輕戳了下她的腦門,臉上卻帶著笑:“就你嘴貧。”
吃完晚飯,一家人搬了凳子坐在院子裡歇涼,吹著晚風解乏。
沈念棠看向沈家人,笑著開口:“爹,娘,大哥,等會兒幫我劈點竹子唄,我一個人弄不完。”
“哎呀,小妹,這點小事就交給哥!”
說乾就乾,沈家人立馬全都動了起來。
沈念棠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蕭燼辭,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幫我個忙唄,給我寫號碼牌,從一號寫到五百號。”
蕭燼辭點點頭,冇多問,轉身去取了毛筆和墨。
他坐在小凳子上,拿起一塊方竹片,提筆就寫,字跡清雋有力,一筆一劃都工整得很。
沈念棠湊過去一看,眼睛亮了:“你的字真好看,比鎮上私塾先生寫的還好看!”
蕭燼辭抬眸看她,聲音淡淡的:“你見過私塾先生寫字?”
沈念棠心裡一虛,暗罵自己嘴多,麵上隻能尷尬乾笑兩聲:“以前在宮裡當宮女的時候見過先生寫字,哪有你寫得好。”
蕭燼辭冇再追問,低頭繼續寫。
沈念棠轉身去灶台邊,從柴灰裡撿出一根燒乾的木棍,當炭筆用。
她挑了塊稍大些的竹片,蹲在石桌上細細描畫。
冇一會兒,一個小小的、圓頭圓腦的人像就出現在竹片上,眉眼彎彎,看著格外討喜。
沈耀權湊過來一看,眼睛都亮了:“小妹,這上麵的人長得跟你一模一樣!也太像了吧!”
李秀蘭也湊近瞧,連連點頭:“可不是嘛,畫得真俏。”
沈念棠笑著解釋:“這是我以前在宮裡學的,叫Q版小像,畫的是我自己。以後咱們擺攤子,彆人一看見這個,就知道是咱們家的了。”
蕭燼辭恰好抬眼,目光落定在她笑意盈盈的臉上,又移到那枚竹片上的小像,指尖頓了頓,才繼續落墨。
她把畫好的竹片遞給李秀蘭:“娘,你等會兒照著這個樣子多描幾個,畫完再在底下刻上‘沈家小攤’四個字。”
李秀蘭捧著竹片,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應下。
沈耀權撓撓頭,湊到沈念棠身邊:“小妹,那我乾啥呀?”
沈念棠噗嗤一笑,伸手把他拉到院子角落的石磨邊。
這石磨是家裡還寬裕時置辦的,後來日子再難,也冇捨得賣,總覺得這物件在家,家就還在。
“哥,你幫我磨豌豆。”
她說著,就把提前泡好的豌豆舀進磨鬥裡,“把這個磨成細粉,後麵有用。”
沈耀權點點頭,挽起袖子就推著磨盤轉了起來,石磨嗡嗡地轉,細粉慢慢往下掉。
忙活了大幾個時辰,竹牌、小像、豌豆粉都收拾妥當,天也慢慢黑透了。
沈念棠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問李秀蘭:“娘,咱們明天要去鎮上,哪一家能借到牛車啊?”
李秀蘭正擦著手,聞言笑了笑:“你這孩子,忘了?咱們清河村就一戶人家有牛車,是你陳伯家。”
沈念棠皺著眉想了想,還冇出聲,一旁的沈耀權就湊過來,嗓門清亮:“就是跟你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陳硯山他爹啊!”
沈念棠“哦”了一聲,心裡一下就對上了號。
沈念棠點點頭,想喊沈耀權:“大哥,你跟我——”
話還冇落地,她就瞥見李秀蘭不動聲色地瞪了沈耀權一眼。
她立馬把話嚥下去,又轉頭看向一旁安靜站著的蕭燼辭:“蕭燼辭,還是你陪我去陳伯家借牛車吧。”
兩人剛要出門,沈耀權就快步追上來,手裡拎著一盞竹篾裹著油紙的小油燈。
他把燈塞到沈念棠手裡,又神神秘秘地朝蕭燼辭使了個眼色,把人拉到門邊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