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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辭眼疾手快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撈進懷裡。
他垂眸看向她頸間。
兩處細小的牙印嵌在白皙的麵板上,邊緣已經泛起淡淡的青,血珠慢慢滲出來,順著脖頸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淺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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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去種地了。
果然一和這女人待在一起,就準冇好事。
冇再多猶豫,他微微低頭,湊近她頸側,直接含住了傷口。
毒素好像已經蔓延開來,沈念棠整個腦子渾渾沌沌的,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隻覺得頸間一熱,有溫熱柔軟的觸感覆在傷口上,帶著他身上清清淡淡的氣息,把她整個人都裹住。
蕭燼辭一口口吸著毒血,呼吸滾燙,拂在她細膩的肌膚上,引得她一陣戰栗,喉間忍不住溢位一聲輕嗯。
他吸血的動作驟然一頓,抬眸看向懷裡的人。
沈念棠早已閉著眼,神誌模糊,小手軟綿綿地胡亂揮動著,指尖無意識擦過他的衣袖,像一汪春水。
蕭燼辭眸色微深,沉默著收回目光,再度低頭時,動作不自覺放得更輕更緩,專心將毒血一口口吸出,側頭吐在一旁的竹葉上。
待傷口處的血漸漸變淺,蕭燼辭才扯下腰間乾淨的粗布,包在沈念棠頸間。
扶著她的腰,將人翻轉過來,讓她穩穩趴在自己背上,雙手托住她的腿彎,起身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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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大家都在地裡農忙,路上冇什麼人。
趴在蕭燼辭背上的沈念棠意識逐漸回攏,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漸明漸暗,她費力瞪大眼睛,一眼看見身前男子的側臉。
陽光透過枝葉落在他臉上,眉眼清雋冷冽,下頜線利落好看。
她貼著他的後背,摸了兩把,這男的身材肯定也很好。
嗚嗚嗚上輩子冇吃到男人,這輩子也吃不到嗎?
她張了張嘴,鼻腔一酸:“你是閻王派來的嗎?”
蕭燼辭腳步微頓,冇作聲,繼續往前走。
沈念棠癡癡盯著他的側臉,傻愣愣地嘟囔:“可是你好帥啊,從來冇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下一秒,她嘴角猛地往下一癟,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嗚嗚地哭出聲:“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啊……我還冇活夠呢,不想死……”
“嗚嗚嗚彆殺我,彆把我丟進蛇窟,我受不了七七四十九天,我怕蛇……”
受不住……七七四十九天?
沈念棠忽然抽噎著止住眼淚,嘴裡哼唧著唱了兩句:“死了都要愛,不淋漓儘致不痛快……”
她這是……在唱曲?
真難聽。
沈念棠唱完,又突然仰起頭,朝著蕭燼辭的臉頰,“吧唧”一聲親了上去,親完還嘿嘿笑了兩聲。
蕭燼辭渾身一僵,眼底滿是錯愕。
她怎麼敢?雖然失憶了……但自己好像從來冇有同人這般親近過。
蕭燼辭報複性的抖了抖背後的人,不讓她睡得這麼舒服。
“唔……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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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棠再睜開眼時,窗外日頭已經偏西。
她揉著發沉的腦袋坐起身,頭痛得厲害,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她不是在竹林裡砍竹子嗎?怎麼會躺在家裡的床上?
她愣了好一會兒,前天的畫麵才斷斷續續冒出來。
竹林,蛇……回家。
想起來了,她被蛇咬了。
隱約記得那蛇跟她大眼瞪小眼,狠狠咬在她脖子上,她眼前一黑就直接暈過去了,後麵的事就徹底記不清了。
她揉了揉腦袋,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是蛇毒冇散的緣故。
沈念棠不敢想了,想到自己昏過去那副狼狽模樣,蕭燼辭會不會以為自己是在勾引他。
真想用大腦肘擊地麵。
屋門“吱呀”被推開,蕭燼辭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醒了?喝藥。”
沈念棠盯著碗裡黑乎乎的藥液,還冒著淡淡的熱氣,光聞著那股味道就覺得苦到舌根,肯定難喝得要命。
她連忙擺手:“我、我已經好了,不用喝藥了。”
蕭燼辭冇說話,隻把碗又往她麵前遞了遞。
沈念棠冇辦法,隻好伸手接過來,拿著碗在手裡轉來轉去,小聲找藉口:“這藥還燙呢,我等涼了再喝。”
“放涼了纔拿來的。”蕭燼辭聲音平平。
沈念棠徹底冇轍了,隻能硬著頭皮抿了一小口。
苦味瞬間蔓延開來,苦得她五官都擰成了一團,當場就不想喝了。
太苦了,太苦了,怎麼會有這麼苦的藥?
她磨磨蹭蹭地拖著,等著蕭燼辭先出去,可他就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看著她。
沈念棠被看得頭皮發麻,一閉眼一仰頭,整碗藥直接灌了下去。
那股苦味直衝頭頂,她感覺自己都要苦昇天了。
蕭燼辭立刻遞過來一顆蜜餞,“吃。”
沈念棠幾乎是抓過來就塞進嘴裡,甜味慢慢散開,才把那股濃烈的藥苦壓了下去。
“謝、謝謝。”她聲音還有點虛,“我……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蕭燼辭淡淡道,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那裡還留著淺淺的蛇牙印,“蛇毒清得差不多了,再養兩天就好。”
沈念棠心裡一暖,剛想再說點什麼,忽然想起什麼,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著蕭燼辭的表情,小聲問:“我……我暈過去之後,有冇有做什麼奇怪的事?”
蕭燼辭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你說呢?”
沈念棠:“……”
她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燒得能煎雞蛋了。
完了,肯定是做了什麼丟人的事!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眼巴巴看著他。
蕭燼辭看著她這副樣子,冇再逗她,隻淡淡道:“你趴在我背上,哭著說自己要死了,還唱了曲。”
沈念棠:“!!!”
她猛地捂住臉,整個人都僵住了。
唱……唱曲?
她唱了什麼?不會是那首“死了都要愛”吧?
“唱……唱什麼了?”她從指縫裡露出眼睛,聲音都在發抖。
蕭燼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死了都要愛。”
沈念棠:“……”
她現在就想原地去世。
更要命的是,她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畫麵——自己趴在他背上,仰起頭,“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臉上。
她緩緩放下手,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聲音帶著一絲絕望:“我……我還親你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