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個月,聞立川漸漸不來電話了,每次打過去也隻有助理接聽,他無論如何都聯絡不上。
剛開始的時候聞洛洋每天都在嘗試聯絡聞立川,經常會打十幾通,隻是為了能和聞立川說了上一句話。他唯一的親人不願意理他,他當時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聞洛洋不是冇有朋友,他在學校裡很有人氣,模樣好看脾氣也好,他身邊總是圍繞著很多人,從以前到現在他都是焦點。
有一次小組課上,他被很多人邀請希望能和他一起,可怎麼說呢,隻能說是不湊巧,那個要聞洛洋的生命明亮起來又暗淡下去的人,也在其中。
他的名字叫秦召,是一個beta,樣貌算是中上水平,一雙眼睛裡麵永遠是剋製又溫柔,聲音裡有著一種魔力,會讓人一直有興趣聽下去。如果用一種動物形容,那就是童話故事裡的鹿。那麼遙遠卻又觸手可及。
不止一個人說過,如果秦召是個alpha,資訊素肯定是那種森林樹木的味道,會讓人想帶在他身邊。
拋開所有外在,秦召在朋友眼裡也是很不錯的,交給他的工作能高效完成,遇到問題請教他耶準冇錯。
秦召在校外還有著幾份兼職,他家裡很窮,來國外讀書靠的是父親在工地發生意外而獲得的保險金,這樣的經曆也給他增添一分悲情。每個人都會同情落難時不屈向上的王子。
秦召他站在聞洛洋偏左一點的位置,站姿再食堂裡看來有點過分直了,他說是因為自己有點緊張,他知道聞洛洋很受歡迎。
聞洛洋正在等一份菠蘿漢堡套餐,薯條和無糖可樂提前好了,“你也很受歡迎,秦召對吧?我知道你”他冇忍住,拿起來一根薯條先塞到了嘴裡,然後想起來了什麼,“你要吃嗎?”
他舉起裝薯條的盒子,“你喜歡番茄醬嗎,要不要給你擠一點?我喜歡吃素薯條,所以從來不用。”
接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啊,我是不是太自來熟啦?好久冇和華人說話,覺得有點親切。”
“咱們學校的華人太少了,尤其是咱們係隻有你和我兩個人,當然這不是我認識你的原因。”
秦召覺得眼前這個男生像某種愛動又愛吃的小動物,他想起來小時候鄰居家養的倉鼠,腮鼓鼓的裡麵都是食物。
秦召說:“那是什麼原因?”
聞洛洋擦擦手,說:“是有一次安東尼,你知道安東尼嗎?就是經常被老師點名的那個,他和我說,”他捏著嗓子用一種更尖銳更不著調的語氣說話,“嘿,聞,你應該好好學習一下你的口語了,我經常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同樣是華人秦召說話的時候我都以為他是這裡土生土長的。”
聞洛洋拿到了自己的漢堡,轉頭對秦召說:“我就是這樣認識你的。”
秦召笑笑說:“那看樣子我給你冇留下什麼很好的的第一印象。”
聞洛洋說:“不,還是很好的,畢竟那次之後我確實有勤加練習我的口語。”
秦召說:“所以你願意和我一組嗎?”
聞洛洋說:“你們還差一個人?”
秦召說:“不,我是想邀請你。”
後來大多數時候聞洛洋都和秦召他們的小團體一起玩,裡麵的人也都很好,有一個很會烤甜點的女alpha,一個非常會打遊戲的女omega和一個經常踩deadline交作業的男alpha,種類齊全,非常標準的體現了平權即正義。
雖然這個地方的餐館很少,但酒吧多得簡直如星辰大海不計其數,隻要一得空他們就要去喝一杯。
其中他們最常去的就是距離學校隻有不到兩公裡的酒吧—monster,一個是因為距離近,一個是因為秦召在裡麵打工酒水打折。
克洛伊拿起選單,除了酒之外又點了幾個小食,卡米爾把它搶了過去,說:“你們alpha是吃不飽嗎?怎麼又點了這麼多食物?”
克洛伊說:“對,不僅吃不飽而且還吃不胖,快把選單還給我。”
卡米爾想起來今天早上稱體重的時候又重了兩公斤,生無可戀的說:“天哪,這還有冇有天理了?”
克洛伊說:“omega易胖是因為在孕育生命的時候更安全,所以這是科學本身就冇有天理。”
卡米爾氣呼呼地拉過來聞洛洋和路易,又伸出手臂和他們比粗細。克洛伊看見了說:“男性的骨架普遍比女性大,你這樣比冇有意義,如果你和他們一樣高說不定還可以。”
卡米爾說:“克洛伊你彆說了!你看看!”
她舉起來聞洛洋的手臂,“聞的手臂和我一樣粗,那是不是證明他比我還瘦啊?”
克洛伊拍手,“邏輯鬼才。”
卡米爾問:“聞,你怎麼這麼瘦?”
旁邊的路易靠過來說:“是啊,聞,你太瘦了吧?”
他用手比了比身高,又說:“讓我覺得咱們兩個可以oo戀了。”
“哎喲!”
路易就被飛過來的冰塊砸了腦袋,他四周找了一圈,把目標瞄準了正在吧檯裡的秦召,“秦!是不是你乾的!”
秦召舉起雙手,“我冇有,你問問他們有人看見嗎?”
其他兩個人都搖搖頭,“你看吧,證明不是我是上帝,希望你醒醒。”
旁邊一個客人笑出了聲,說:“秦,你這偏心也太嚴重了吧?”
秦召笑笑冇有回答,路易見這個情況明白了點什麼,於是去問他。
“秦,你怎麼回事?”
秦召不看他,還在擦手裡不知道已經擦了幾遍的杯,“什麼?”
路易說:“你彆裝糊塗,你是不是喜歡聞?”
秦召“嗯”了一聲,路易又說:“喜歡還不追他?你可是行動派的,在等什麼呢?”
秦召表情裡透露著一絲無奈,說:“追了。”
路易說:“然後呢?”
秦召說:“他有物件。”
路易說:“什麼?!聞居然不是單身?我怎麼從來冇見過他另一半?”
秦召說:“說是在國內。”
路易看著秦召,語氣也變得惋惜起來,“異國戀唄?冇事,異國戀很容易分手的。”
秦召瞪了路易一眼。
路易說:“你瞪我乾什麼?我說錯了嗎?再說了你真不希望聞分手嗎?”
秦召不敢否認,在聽到聞洛洋說自己有戀人的那一刻是希望他會分手的。
秦召說:“路易你彆管了,這件事我自己處理吧。”
後來大家喝得差不多,卡米爾有點醉了,靠在克洛伊的身上,因為兩個人的寢室樓距離很近所以克洛伊決定送卡米爾回去。
而路易是典型的千杯不醉,他打算自己回去。
路易說:“聞呢?你怎麼回去?這麼晚一個omega自己回去不安全。”
聞洛洋搖搖頭,說:“沒關係的,我的公寓距離這裡很近。”
這時候秦召過來了,說:“我送你回去怎麼樣?”
聞洛洋說:“不用了,你還冇有下班不是嗎?”
秦召說:“冇事,因為昨天幫忙到很晚,老闆說今晚特準我早點回去休息。”
聞洛洋說:“那你不也應該早點回去嗎?”
路易把兩個人的肩一搭,說:“你們給我一起走,磨磨蹭蹭的乾什麼呢?”
聞洛洋說:“不…路易,那你自己回去冇問題嗎?”
路易說:“誰說我要回去?我要轉場了,步行一千米之外的夜店,旁邊班的幾個人要我過去還有要我帶上你。”
聞洛洋擺手,“路易,我去不了。”
路易說:“我當知道,所以早就拒絕他們了,我怎麼捨得我們漂亮的寶貝聞去和那幾個臭alpha玩。”
他看了一眼克洛伊,“不要撇我,我冇說你。”
接著他推了一下聞洛洋和秦召的背,說:“好了,我們各自去自己該去的地方。”
路上秦召問:“怎麼樣,洛洋,冷風吹一吹之後你感覺暈嗎?”
聞洛洋發現居然下雪了,有幾片雪花落在秦召的肩膀上,在黑色大衣的襯托下格外明顯。他伸手幫秦召拂掉,說:“下雪了誒。”
“啊,不暈,我冇怎麼喝,我正在喝的酒都被你換成了蜂蜜牛奶,我想連五歲的小孩子應該都不會醉奶了。”
秦召想牽聞洛洋的手試探了幾下也冇有牽,他的步子比聞洛洋大一些,每次走在一起都會適應著聞洛洋走慢一點。有一次不注意,兩個人的手打在了一起,聞洛洋像被嚇到了一樣退了一步。
秦召說:“那下次還要喝嗎?”
聞洛洋說:“嗯,很甜很好喝。”
秦召好像整個人鬆懈下來一樣,他一直明白自己走進了聞洛洋的世界但卻隻在最外層徘徊,有多少次他都曾想過,不要喜歡了,他得不到的。聞洛洋的世界大霧瀰漫,永遠看不清,可又因為聞洛洋的一句話,霧散了。
嗯,很甜很好喝。
六個字,霧就散了,秦召想再堅持一下,萬一還有機會呢?
秦召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又不敢出太大的聲響怕聞洛洋聽見,“洛洋,其實我喜……”
秦召還冇說完,就看見聞洛洋低頭看著手機螢幕哭了。
他走進了問聞洛洋怎麼樣,可聞洛洋一點反應都冇有,自顧自地哭,臉頰因為淚和寒風變得很紅,然後聞洛洋蹲了下去抱著膝蓋還在哭。
秦召守在一旁,說:“洛洋,天氣冷,咱們先回去好不好?”
聞洛洋拉著秦召的衣角,抬起頭看他,眼淚像是把臉洗了,“他訂婚了……他為什麼訂婚了?”
“他為什麼不來接我,還訂婚了。”
這時候秦召纔在手機螢幕上看見,裡麵是一則新聞,寫著聞氏集團大公子聞立川訂婚儀式不日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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