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扒拉了兩口,總結道:「說來說去,就是前置科技樹暫時還沒點完,需要錢和時間咯。」
「是的。」
蘇頌緩緩道:「不過主公,在現有條件下,通過一些改良手段,也能將採礦和冶煉的效率提升數成。」
曾經來了興趣:「比如?」
「將簡陋的單層木溜槽,改造為多級串聯的複式溜槽,再在槽底鋪設浸過油的毛氈或粗糙的麻布。
同時,引入鋅粉沉澱法作為混汞法的補充,處理那些不易被水銀捕捉的極細金粉……」
蘇頌簡單說了幾點,隨後話鋒一轉,匯報起了武器公司的進度:「主公,公司在唐人街的選址已經確定了。
是個位置相對僻靜的舊倉庫,隻需在儲存研發火藥的地方用磚石加固一下,再有七天就能建好。」
「所需的銑床等工具機裝置我們四處查詢過了,薩克拉門托的英國代理商那裡有現貨,何西阿已經去找英國代理商談了。」
曾經聞言,立刻通過蟲巢意識聯絡上遠在薩克拉門托的何西阿:「何西阿,你那邊談的如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吾主,一團糟。」
何西阿的聲音裡難得帶上一絲惱火:「「那個英國佬把價格咬得很死,幾台工具機加起來要價六千美元。見鬼,我敢保證這些機器在利物浦的出廠價不過兩千美元,他溢價了數倍。再不鬆嘴,我都打算直接搶了!」
曾經不悅道:「什麼叫直接搶?何西阿,我們是那種不講商業道德、破壞市場規矩的野蠻人嗎?他開價多少,你就按多少付給他!」
何西阿驚愕:「啊?」
知道手下腦子還沒轉過來的曾經嘆氣,開始諄諄教誨:「做事不要那麼粗糙,我們開辦的是正規公司,機器裝置的來源必須清晰、合法,有據可查。」
「買完之後,你再帶幾個人跟著他回家,做成馬匪劫殺的樣子把錢拿回來不就好了?」
意識那頭的何西阿沉默了兩秒:「明白了,吾主。」
結束與何西阿的通話,曾經將碗裡最後一點摻著肉末的土豆糊糊刮乾淨,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後,順手喚出了係統介麵。
【名稱:以命換命係統】
【宿主:曾經】
【等級:5級】
【效果:每日可自動生成十六名死士,其體質為正常成年智人男性的1.5倍】
【當前死士數量:67】
【可召喚死士數量:16】
【升級條件:殺死三十二名人類(27/32)】
【當前已解鎖子項】:
【蟲巢意識】:……
【死者懼亡】:……
【亞空間傳送】:……
【求知若渴】:你可以選擇召喚具備這一特性的死士,擁有此特性的死士將具備超強的學習與研發能力,代價是占據兩個召喚名額。
【巧奪天工】:你可以選擇召喚具備這一特性的死士,擁有此特性的死士將具備超強的實踐與動手能力,代價是占據兩個召喚名額。
和求知若渴類似的能力,如果說先前召喚死士的是科學家,那麼這個技能召喚出的應該就是工程師?
他毫不猶豫地使用了新技能。介麵彈出選項。
【請選擇求知方向:土木、動力、通訊、軍工】
果然。
和先前一樣,曾經四個方麵的工程師都選了一個,並直接將其投放在了舊金山的蘇頌身邊,讓他們協助蘇頌幹活。
惡趣味發作,他給這四位新來的工程師死士起了頗具象徵意義的名字:魯班、詹天佑、燕肅和乾將。
做完這些,曾經開始梳理起目前散佈各處的力量。
舊金山,科學家加工程師八位,達奇及手下死士四位。
薩克拉門托,何西阿及死士四位。
野狼鎮,露西。
而剩下的死士,都在金礦這裡了。
曾經思索了一番後,通過蟲巢意識這個技能開始分配起了人員。
「元光,你帶十五個人,從今往後這兩座金礦由你管理。我把先前蘇頌和我說的那幾個改進方法傳給你,你照做就好。」
「以西結,你們幾個已在野狼鎮打下根基的,繼續留守。露西負責採購,你們平日裡就負責給金礦送食物及探聽情報。」
「亞瑟,你從現有人員中分出一半,派去加州各地的縣市小鎮。他們的任務是潛伏下來,蒐集一切有價值的情報。而剩下的人……」
曾經還沒說完,達奇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吾主,我有一個新計劃,您應該會喜歡的。」
「又有新點子?」曾經的思緒被拉回,「說說看。」
舊金山某處安靜的房間內,達奇拿起一份剛送到的《加州紀事報》,手指點向頭版那醒目的標題:「您看看這條新聞。」
藉助達奇的眼睛,曾經看清了內容。
隻見黑色的巨大標題如此寫道:加州最高法院判決約翰·薩特先生勝訴,33平方裡格土地歸其所有!
標題下麵的文章則寫道:
就在昨日,加州最高法院湯普森法官敲下法槌,宣佈約翰·奧古斯都·薩特對其名下33平方裡格(約合十四萬英畝)的土地擁有無可辯駁的權利。
從薩克拉門托至舊金山灣,其上的城鎮、礦場與農場,皆為這位老者的財富。這位因黃金而破產的「新赫爾維蒂亞」領主,在法律上被重新加冕為這片土地上最富有的人。
然而,這場勝利的現場卻瀰漫著詭異的寂靜。
判決所針對的17221名被告無一在庭,從賓夕法尼亞州趕回的薩特先生及其律師也未露喜色。
在接受採訪時,律師坦然:「我們贏得了法律,但接下來要麵對的是整個加利福尼亞。」
在從薩特堡擴建而來的薩克拉門托市內,判決訊息引發了街頭集會。
一位手持鐵鍬的農民對人群高喊:「我的土地來自我的汗水,和我手中的槍!讓瑞士國王(指薩特)試試來收回吧!」
當地治安官憂心忡忡地表示,他已加派人手,防止任何試圖依據判決進行武力收地的行為。
與此同時,有傳言稱,占據土地的墾殖者們已開始募集資金,準備將案件上訴至華盛頓的美國最高法院,將這場戰爭無限期地拖延下去。
正如湯普森法官在判詞末尾中所說的:「本院職責在於詮釋法律,而如何讓這份判決在布滿木屋與籬笆的土地上生根,則需要超出法律範疇的、非凡的智慧與力量。」
曾經迅速讀完了新聞,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問道:「達奇,你的新計劃不會是指,我們去幫那個叫約翰·薩特的收回全部的土地吧?」
雖然新聞上隻寫了17221名被告,但那並不意味著隻有那麼多被告,而是目前知道名字的隻有這麼多。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約翰·薩特的員工發現金子後,數十萬人湧入了西海岸。這些人搶占了約翰·薩特的土地、房屋、工具和牲畜,最終導致他破產。
換句話說,如果要幫,就等於要與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為敵。
「吾主,為什麼不呢?」
達奇低聲笑了起來,「約翰·薩特手握著對這片土地的宣稱,但他收不回來。因為這片土地從居民到警察再到軍隊,都是現有利益的既得者。」
「他需要一支絕對忠誠、不受地方關係羈絆、且足夠強大的武裝力量來強製執行判決。而我們,恰好擁有這樣的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吾主,我們沒必要一開始就啃薩克拉門托或舊金山這樣難啃的骨頭的不是嗎?
先從邊緣的小鎮、農場、礦場入手,像狼群一樣,一小口一小口地蠶食。用我們的人,替換掉那裡的人,建立屬於我們的據點。
直到在廣袤的鄉野地帶連成一片,當大勢已成,那些城市自然會成為熟透的果實。」
在地廣人稀的西部邊疆,這個設想確實具有可行性。
曾經心中一動,但仍有疑問:「設想很好,但是達奇,你確定那個叫約翰·薩特的會願意和我們合作?」
「建立起信任很簡單,共同的利益與仇恨是其最堅固的基石。」
達奇收起報紙,從沙發上起身,自通道:「吾主,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
舊金山,碼頭區附近一家旅館。
剛從聖何塞的加州最高法院趕到這裡的約翰·薩特一臉疲憊,他今年已經五十二歲了,連坐八個小時的馬車,就已經消耗了他絕大多數的體能。
他拿著行李,低著頭,快步下了馬車,朝著旅館內走去。
旅館的外牆上倚著兩個金髮碧眼的強壯男人,他們打量著所有路過的人,最後把目光鎖定到了約翰·薩特的身上。
兩人對視一眼,如兩座移動的鐵塔,一左一右,恰到好處地封住了薩特前進的路線。
「約翰·奧古斯都·薩特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約翰·薩特臉色劇變,向後退了兩步:「你們想做什麼?這附近可是有治安官的!」
「薩特先生,我勸你保持安靜。」左邊的大漢冷冷道。
「或者,你現在可以試試大喊救命?」右邊的大漢則戲謔道:「隻不過,當人們聽到約翰·薩特這個名字時,您猜猜,是趕來幫忙的人多,還是想趁機做點什麼的人更多?」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約翰·薩特最後一點反抗的念頭。
他太清楚了,在這片土地上,他的名字對許多人而言,意味著麻煩、威脅和潛在的財富損失。
西部的所有人都希望他去死,沒有例外。
約翰·薩特沉默著,被兩人裹挾著上了街旁一輛窗簾緊閉、等候已久的四輪馬車。
馬車內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馬甲條紋襯衫的中年男子,見約翰·薩特上來,笑道:「下午好啊,薩特先生,請坐。」
約翰·薩特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很簡單。」
中年男子,或者說達奇微微一笑,道:「您打完官司,在拿回財產無望的前提下,肯定是要回賓夕法尼亞的。」
「西部的鐵路還沒開始建設,橫跨大陸的陸路旅程對您如今的年紀和狀態而言太過艱苦且危險,那麼隻剩下海路。
我查了舊金山港口這些天要去東海岸的船隻出發時間,發現隻有明天有,錯過了就要再等半個月了、」
「知道了時間地點,剩下就是在碼頭區和幾家主要旅館附近,安排人手留意符合『年老、孤身、攜帶行李、神色警惕』特徵的白人紳士。自然就能找到您了。」
約翰·薩特慘笑一聲,聲音沙啞:「為了對付我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老頭子,還真是煞費苦心。
早知如此,我真該聽律師的勸,留在賓夕法尼亞等待訊息,哪怕那訊息隻是一張廢紙。」
「不不不,薩特先生,我不是來殺你的。」達奇搖了搖頭,身體前傾:「相反,我是來幫助你的。」
兩人身下的馬車開始緩緩行駛,達奇看著滿臉懷疑之色的薩特,掏出了一支雪茄,不緊不慢地點燃。
「薩特先生,你恨嗎?」
「您曾經擁有一個令人羨慕的家庭,一個親手從荒野中建立起的繁榮殖民地新赫爾維蒂亞,您是這片土地上公認的領主,擁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財富與威望。」
「但七年前,一切都變了。」
「那群蝗蟲般的暴徒湧入了您的土地,他們不僅搶奪地下的金子,更洗劫您地上的產業,甚至連您的家人都沒放過。
您的大兒子被匪徒逼迫著自殺,二兒子試圖用槍保護家園卻被殺害,最小的兒子被溺死在河裡。」
「夠了,不要再說了!」約翰·薩特怒吼。
達奇仍在說著:「您和妻子僥倖逃脫,但妻子也在逃亡一病不起,最終死在異鄉的旅店裡。您隻能像條野狗一樣逃到賓夕法尼亞,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那套婊子養的法律上……」
「我讓你不要再說了!」
約翰·薩特雙目猩紅,表情猙獰,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野獸般低吼著,枯瘦的手指抓向了達奇的衣領。
但達奇的動作更快,他輕而易舉地抓住了薩特揮舞過來的手腕,隨意地一擰一壓,便將老人重新按回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