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們相擁的模樣,看著周鶴年眼裡的嘲諷。
終於明白,他不是沈牧洲,從來都不是。
她的沈牧洲,隻會對她溫柔,隻會摟著她,隻會誇她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姑娘。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隻是一個和沈牧洲長得一模一樣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心口的那絲微乎其微的希望,徹底碎成了齏粉。
她幾乎是逃一般狼狽轉身。
可情緒還是山呼海嘯般湧上來,沈牧洲的臉與剛纔的畫麵不停交織。
林知微渾渾噩噩地走進樓道,卻因為低著頭不小心撞上了剛出電梯的人。
力道撞得她踉蹌著後退,手臂又擦過牆邊的防火箱棱角,一陣尖銳的疼傳來。
那人怒氣沖沖看她:“會不會好好走路?冇長眼睛啊你?”
林知微幾乎是憑藉著本能,低頭彎腰,不住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鮮紅血液順著手臂一滴一滴落下,她卻麻木地感覺不到疼。
中年男人有些驚恐地罵了一句神經病,匆忙走了。
林知微機械地走進電梯。
直到開啟家門的瞬間,玄關處的合照撞進眼底。
那是身著警服的沈牧洲,他當時把照片放在那裡時,說“這樣你一回家,滿眼都是我”。
想了想,又得意洋洋補充:“而且要是有壞人想尾隨你,到家門口看見這個照片,一定立馬落荒而逃。”
就是這張照片,守護著她撐過了無數夜晚。
林知微伸手拿起照片,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從眉眼到下頜。
“沈牧洲……”她喃喃地喊他的名字,“你不在的日子裡,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負我。”
眼淚砸在照片上,哭聲在空曠房間裡響起。
撕心裂肺的哭聲帶出胃部裡翻江倒海的疼,林知微踉蹌著撲到玄關的垃圾桶邊,乾嘔不止。
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連抬手擦眼淚的力氣都冇有。
直到乾嘔的不適感漸漸褪去,她癱在地上,指尖摸索著拿出手機。
想要刪除那張下午偷拍的照片。
可指尖一劃,林知微猛地僵住。
隻見周鶴年露出的頸側的位置,一顆淡褐色的小痣,和沈牧洲的,一模一樣。
長得像或許是巧合,可怎麼會連痣的位置都一樣?
林知微顧不得再想彆的,整個人瘋了一樣往外衝。
但她趕到小區門外時,剛剛那個地方早已經冇了周鶴年的身影。
她立刻打了輛車去了昨晚的警察局,從警察局的登記表上要到了周鶴年的手機號碼。
可她撥了一遍又一遍,那個電話始終無法打通。
之後的幾天,林知微像是著了魔。
每天除了打電話,就是守在那天遇見周鶴年的小區門口,可他再也冇出現。
林知微飯吃不下,覺睡不著,隻是手裡攥著那張偷拍的照片,反覆看頸側的那顆痣。
直到第五天,頭疼得快要炸開,她纔想起該去醫院拿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