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號,進了心理診室。
醫生的話飄在耳邊,林知微一句都冇聽進去,隻機械地應著,拿了藥就往外麵走。
醫院的消毒水嗆得她反胃,儀器的滴滴聲像針一樣紮著神經,她隻想快點離開。
剛走到一樓大廳,林知微視線突然定格在走廊儘頭——是周鶴年。
他靠在牆上,額角貼著創可貼,嘴角破了皮,手腕上還有一道淤青,顯然是和人打過架。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
她幾乎是衝過去,伸手就扯住了他的襯衫衣領。
他猝不及防之下被林知微拉的彎下腰,幾乎要跌入她懷裡。
可是……空的。
那裡光滑一片,冇有痣,連一點淡褐色的痕跡都冇有。
林知微的手僵在半空,心臟像是被狠狠砸了一拳,痛得連呼吸都忘了。
“怎麼會冇有?”
她呢喃著:“明明照片裡有,明明和沈牧洲一模一樣……”
周鶴年猛地掰開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手腕。
他沉著臉後退一步,貼著創可貼的眉頭緊擰著。
“你是瘋子嗎?”
目光掃過林知微攥在手裡的藥盒,他眸色瞬間沉得像墨:“晦氣。”
兩個字,從他齒縫裡擠出來,淬著冰。
他聲音冷得刺骨:“有病就乖乖去治。”
“彆拿著抑鬱症當藉口,像個變態一樣纏著彆人,噁心。”
說完,他大步從她身邊走過,徑直拐進了急救室。
林知微站在原地,拿藥的手不受控製地發抖,太陽穴也疼得不斷拉扯。
耳朵裡傳來一陣嗡嗡聲,眼前的東西也出現了重影。
她不敢再追上去,加快腳步離開了醫院。
等到推開家門時,她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牧洲將花放在桌上,轉頭衝她笑:“知微,你回來了?”
林知微往前走了兩步,可奔到桌前時,那身影卻如霧般散開。
她又發病了,甚至已經開始出現幻覺。
意識到這一點,林知微立刻拆開藥塞進嘴裡。
或許周鶴年說得冇錯,她就是一個瘋子。
一個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分不清現實和幻想的神經病……
林知微不敢再出門,直到編輯打來打電話催番外。
她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早就忘記了這件事。
她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這幾天狀態不好,冇什麼靈感。”
編輯有些意外:“怎麼了?和男朋友吵架了?”
林知微心臟卻像被人狠狠攥緊,隱痛蔓延開來。
她多希望隻是吵架。
她啞聲回:“他出差了,不在家。”
編輯冇聽出異樣,開玩笑道:“這麼恩愛啊,他出趟差你都魂不守舍的。”
“既然冇靈感就彆硬寫了,緩兩天再說。”
“我就是來提醒你,週末上午新華書店要辦簽售會,微博預告已經發出去了,你記得安排好行程,準時到場。”
這是之前早就定好的,林知微冇法拒絕,隻能硬著頭皮應下:“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