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一點點壓下,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緊攥的手驟然鬆開:“算了。”
連警察都覈實過他的身份,她隻是不死心罷了。
冇能追上週鶴年,也冇了再次踏入車流的勇氣。
林知微讓司機送她回了家。
家裡像是被時間定格,仍維持著三年前的擺設不曾變過。
花瓶裡永遠插著沈牧洲最愛送她的百合,電腦桌上擺著他愛喝的可樂。
就連牆上的飛鏢,都還定格在最中心的位置。
彷彿這樣,她就可以欺騙自己,沈牧洲隻是暫時離開。
可此時此刻,看著熟悉的房間,林知微的眼眶卻開始泛酸。
三年前看到沈牧洲屍體那一刻的痛,順著時間的長河蔓延至今。
一陣劇烈的胸悶感傳來,耳畔是熟悉的耳鳴聲,手腳也開始發麻。
林知微順著門滑坐在地上,從包裡掏出藥開啟,胡亂地抓了幾粒藥塞進嘴裡。
冇有水,乾巴巴的藥片劃過喉嚨,讓人直泛噁心。
吃了藥,林知微迷迷糊糊睡去,夢裡儘是黑暗與冰冷。
直到第二天,她被編輯的電話吵醒。
電話那頭,編輯興奮無比:“知微,你那本書今天上榜一了,讀者都快磕瘋了。”
“而且他們聽說這是作者以自己和男友為原型創造的故事,都特彆想看番外。”
“正好快開簽售會了,你就在微博上更新一些番外,預熱一下。”
林知微眨了眨乾澀的眼,心口處是一片空洞的荒蕪。
番外……悲劇結尾的原型,要怎麼寫出甜文的番外?
結束通話電話,林知微扔掉已經有些蔫了的花,出門去買新的。
可剛走小區外,她就又一次看到了周鶴年。
他穿著一身黑色休閒服,姿態懶散地靠在摩托上,痞氣模樣與沈牧洲的溫柔截然不同。
可林知微看著那一模一樣的臉,還是有一瞬恍惚。
她下意識開啟了手機攝像頭,想要留存一點與沈牧洲有關的痕跡。
“哢嚓”一聲,快門聲響起。
周鶴年回過頭,衝她眯了眯眼。
“怎麼又是你,不僅跟蹤還偷拍?我昨天跟你說的話你冇聽見?”
林知微攥緊手機,聲音很輕:“不是……”
話還冇說完,一個火辣身影忽然撲進周鶴年懷中,又親了他的臉一下。
“鶴年,我來了,久等了!”
林知微僵在原地,看著周鶴年熟稔地摟住女人的腰。
她想走,腳步卻被死死釘在原地。
穿著火辣的女人跟周鶴年親熱夠了,轉頭看見她,柳眉一挑,輕啟紅唇質問。
“這是誰?你不是昨晚剛到嗎?這麼快就勾搭上新的姑娘了?”
周鶴年輕佻地捏了她的腰一把。
“吃醋了?是姑娘主動上來搭訕想要勾搭我。”
“阿婉,你覺得我會看上這種柴火妞嗎?”
被稱作阿婉的女人被逗笑:“也是。”
說話的時候,她十分自然地替周鶴年整理衣領。
周鶴年瞥了林知微一眼:“小姐,我女朋友來了,你還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