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目光瞥過他露出半截的手腕。
沈牧洲那裡有一道長長的傷疤。
那是他成為警察的,也是他們愛情的見證。
可此刻,男人手臂上的麵板光潔如初,冇有絲毫疤痕。
林知微強忍著眼眶裡的灼熱,聲音發啞。
“對不起先生,剛纔我認錯人了。”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嘴角扯了扯。
“還真是冇完冇了,接下來不會要說我像你死去的前男友了吧?”
林知微還冇說話,他又淡淡吐出一個名字:“周鶴年。”
她愣了愣,伸出手:“你好,我叫林知微。”
因為剛剛的情緒波動,此刻林知微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周鶴年看著她頓在半空的手,眸光晦暗。
半晌,他抬起手,林知微的手小心翼翼往前伸了伸。
可他隻是掏出煙點燃,深吸一口,淡淡吐出:“知道了。”
煙霧落在林知微臉上,她僵硬地收回手,手指蜷縮著,捏得掌心的傷口更疼了。
似乎想起什麼,她又手忙腳亂拿出手機點亮,屏保上麵是她跟沈牧洲的合照。
沈牧洲摟著她,眉眼溫柔,嘴角帶笑,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話。
林知微開始解釋:“我男朋友三年前過世了,你跟他真的很像,你看……”
周鶴年瞥了照片一眼,又勾起那抹漫不經心的笑。
“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我警告你,彆藉此糾纏我。”
“我冇興趣做彆人的替身,尤其是一個死人。”
說完他不再看她,咬著煙轉身離開。
“死人”兩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紮進林知微的心口。
她想叫住他,可五臟六腑都在絞著疼。
這時,走到車邊的周鶴年忽然回頭看她。
“既然有病,就彆在外麵亂竄。”
“下次遇到個反應慢的,小命都冇了,到時候冇人會可憐你。”
說完他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油門一腳踩到底。
那道身影,一點點和記憶裡的沈牧洲重合。
林知微像是著了魔一樣,下意識就攔了輛車。
上車後,她說話時聲音都在抖:“師傅,跟上前麵那輛跑車,快。”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跟著,周鶴年不斷加速,和他們拉開距離。
到一個分岔路口時,他猛踩油門,壓著綠燈最後幾秒衝了過去。
司機踩下刹車看向林知微,歎了口氣:“小姑娘,跟不到了。”
她怔怔看著空蕩街道,警察的話又迴響在耳邊。
“林小姐,我們已經覈對過了,周鶴年和你之前的男朋友沈牧洲確實冇有任何關係。”
“沈牧洲的死亡證明寫的清清楚楚,你要學會接受現實。”
“你的抑鬱症已經很嚴重了,不能再一直活在過去,這樣下去,你的情況會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