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啟看著這位看起來沉穩幹練的少女,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她的問候。
他並沒有多問對方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畢竟在基沃托斯,“夏萊的老師”這個名號,其知名度有時比某些學院的學生會長還要高。
“既然如此,那裏麵請。”
見乾啟沒有否認,瑠美做了一個引導的手勢,隻是她的目光在乾啟左右兩邊的白子和未花身上短暫地停頓了一下,臉上雖然沒有流露出多餘的表情,但那份平靜的眼神,卻還是讓兩個女孩之間無形的火花都收斂了幾分,讓乾啟不由刮目相看。
緊接著,在瑠美的親自帶領下,一行人穿過點綴著山水畫卷與精緻盆景的走廊,來到了一間雅緻的包間。
房門是古樸的木製移門,拉開時悄然無聲,房間內部的空間不算很大,但佈置得格外用心,房間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張矮腳的紅木方桌,四周擺放著幾個綉著祥雲圖案的木製座椅。
牆角的小香爐裡,正燃著一炷檀香,淡淡的煙氣裊裊升起,讓整個房間都縈繞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的氣息。
此刻,芹香已經提前一步進來,因為乾啟的到來,導致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準備著茶水。
並且,當她看到乾啟被白子和未花一左一右地“擁著”走進來時,端著茶盤的手還跟著抖了一下,茶杯與托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老師,還有白子前輩,呃……這位同學……請、請坐。”
她紅著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專業的服務人員,但那雙不停轉動的貓耳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慌亂。
落座的時候,又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白子和未花幾乎是同一時間鬆開了乾啟的胳膊,然後又在同一時間,一左一右地佔據了緊挨著他身邊的位置,動作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瑠美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卻什麼也沒說,隻是在他們落座後,將一壺剛剛沏好的、尚在蒸騰著熱氣的烏龍茶放在桌子中央,然後便安靜地退到一旁,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咳咳,”芹香清了清嗓子,將幾本菜譜分發下去,當她將選單遞給乾啟時,臉上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自豪的神采,“老師,你可來對地方了!這個玄武飯店的菜品在整個山海經都是數一數二的!特別是瑠美大人親手做的菜,那可是真正的絕品!她不光是這家店的主廚,還是整個玄武商會的會長呢!”
“哦?是嗎?”
乾啟對那位看起來年紀不大的會長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他翻開手中那本製作精良的選單,書頁上用漂亮的書法寫著一道道菜名,旁邊還配有栩栩如生的水墨畫。
“說起來,”芹香一邊為眾人倒茶,一邊終於還是沒忍住,好奇地問道,“老師今天怎麼會突然來山海經呀?還帶著白子前輩和……這位同學。”
她的目光在未花身上掃過,帶著明顯的探究。
乾啟抬起頭,迎上芹香那雙寫滿了八卦與好奇的眼睛,隻能擺了擺手,用一句萬能的回答搪塞了過去:“這個嘛,情況有些複雜,不方便說,以後我再告訴你。”
他不想在這種場合解釋自己是如何從聖三一的茶話會,一路“顛簸”到山海經的飯桌上的。
而且說真的,渚沒來可真是太好了,畢竟他可受不了渚那看渣男的眼神。
然而就在他低頭繼續研究選單時,眉頭卻在不經意間微微皺了起來。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並沒有逃過一直關注著他的芹香的眼睛。
“嗯?怎麼了老師?”芹香有些意外地湊近了一些,“是菜品不合胃口嗎?還是價格……價格的話,老師您來肯定可以給您打折的!!”
“不,不是那個問題。”乾啟搖了搖頭,手指點在了選單的空白處,他抬起頭,看向芹香,認真地問道,“我就是想問一下,你們這裏……沒有東北菜嗎?”
“東北菜?”芹香歪了歪頭,臉上的表情一片茫然,這個詞對她來說,似乎和某個遙遠異國的語言一樣陌生。
乾啟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沒聽懂,於是便舉了幾個例子:“就是,比如說,鍋包肉,地三鮮,或者酸菜燉粉條之類的。”
他每說一個菜名,芹香就跟著思索一番,最後還是搖了搖頭,很誠實地回答:“老師,您說的這些……我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呢。”
乾啟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心裏倒也能夠理解。
畢竟這裏是基沃托斯,每個學院都有自己獨特的飲食文化,山海經雖然是中華風,但具體到菜係,自然不可能囊括所有。
就比如目前看來,山海經裡粵菜的種類還是蠻多的,想到這兒,他心中那一閃而過的、品嘗以前心心念唸的味道的念頭,也隨之淡了下去。
正當他準備翻過一頁,從現有的菜品裡挑選幾樣時,一個沉靜的聲音卻突然在他身旁響起。
“老師,您能稍微詳細地描述一下,您剛才說的那幾道菜嗎?”
不知何時,原本已經退到一旁的瑠美,又重新走到了桌邊。
她俯下身,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專註地看著乾啟,那眼神裡沒有客套,隻有一種屬於匠人對於未知技藝的純粹好奇與探求。
乾啟有些疑惑地抬起頭,對上了瑠美的視線,二人就這麼互相對視著,直到芹香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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