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接著，乾啟伸出一隻手掌，攤開在她麵前，就像在訓練一隻不聽話的小狗，瞬間亞子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死死地盯著那隻手，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這個混蛋老師，他絕對是報復！他是在羞辱她嗎？！
但如果不做的話……如果不做的話……
奇怪……為什麼心裏會有種奇怪的安心感？
最終，在乾啟那似笑非笑的注視下，亞子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了乾啟的掌心裏。
“叫聲呢？”
“……”
場麵，再度變得安靜下來，除了亞子，她的臉越來越好，到最後甚至連身體都跟著變得紅潤。
不過最終，在基沃托斯“契約必須完成”的底層邏輯下，少女最終還是……
“……汪。”
一聲極輕極細，充滿了委屈和羞恥的叫聲，從這位不可一世的行政官嘴裏擠了出來。
雖然聲音小得可憐，但在安靜的走廊裡，依然清晰可聞。
“……”
乾啟滿意地笑了。
他輕輕握住了那隻手，然後像是獎勵一般，伸手在她那一頭柔順的藍發上揉了一把。
“乖。”
這一個字，瞬間擊潰了亞子最後的防線。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發出了一聲類似燒開水般的悲鳴。
“嗚……沒臉見人了……真的沒臉見人了……”
乾啟看著蹲在地上自閉的亞子，心情大好。
“好了起來吧，地上涼，要是把你凍壞了，日奈又要怪我了。”
他並沒有繼續欺負她，而是稍一用力，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亞子站穩身形，整個人還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乾啟的眼睛。
“……這筆賬，我記下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憋出這麼一句話，雖然語氣依舊兇狠，但在經過剛才那一出play後，這種威脅聽起來簡直毫無力度，反而像是在某種變相的調情。
“下次……下次我絕對不會輸的！”
說罷，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腳，轉身就想跑，但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停住腳步，從那個神奇的次元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塞進乾啟手裏。
“那個……給你！”
“嗯？？”
乾啟低頭一看，是一管潤唇膏。
“怎麼了？”
“把……把你嘴上的那個……遮一下！”
亞子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絲彆扭的關心開口道。
“雖然輸了……但我還是會幫你保密的，要是被那個萬魔殿的八卦女看到了，你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八卦女？你說千秋？？”
“嗯……”
說完，她不等乾啟的回應，提起裙擺，踩著那雙恨天高，逃也似地沖向了走廊的另一頭，雖說束腳的禮服讓亞子跑起來更有別樣的風味，隻是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一種落荒而逃的狼狽感。
“……”
乾啟看著手裏拿著那管還帶著體溫的潤唇膏，又看了看她消失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格黑娜的孩子……一個個都這麼有意思嗎？”
然後，他用潤唇膏對嘴唇塗了塗，隨後收起潤唇膏，轉身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好了，改回去了……希望日奈能撐得住吧。”
——
回到宴會大廳，眼前的景象讓乾啟原本懸著的心瞬間放回了肚子裏，甚至有點想笑。
預想中日奈被盤問到社死的場麵並沒有發生，相反，主桌那邊的氣氛和諧得簡直像是過年。
奶奶正把一塊剛切好的蛋糕遞到日奈嘴邊，而那位平日裏令無數不良學生聞風喪膽的風紀委員長，此刻正乖巧地張著嘴，小口小口地吃著，腮幫子鼓鼓的，眼神雖然還有些遊離，但明顯已經放棄了抵抗，甚至在奶奶慈愛的注視下顯得頗為享受。
旁邊，雨曦正拿著手機給這“祖孫三代”錄影，一邊錄一邊還在跟爺爺解說：“爺，你看那小翅膀，動得多可愛。”
至於伊吹，此時正坐在爺爺的膝蓋上，手裏抓著一大把糖果，正在給老爺子展示她的“布丁收藏”，把一向嚴肅的老爺子逗得鬍子都在抖。
“呼……”
乾啟鬆了口氣，理了理袖口，正準備走過去加入這溫馨的家庭時光。
“老師看來心情不錯嘛。”
一個慵懶且帶著幾分涼意的聲音突然從身側的陰影裡飄了出來。
乾啟腳下一頓，轉頭看去。
伊呂波不知什麼時候把椅子搬到了離主桌不遠的柱子後麵，手裏依舊捧著那本名為《道詭異仙》的精裝書，但書卻是倒著拿的，那雙沒什麼幹勁的眼睛半眯著，正透過書本的邊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去了趟洗手間這麼久……而且回來的時候，領帶好像重新打過了？”
伊呂波合上書，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封麵，語氣裏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戲謔。
“剛才我還看到行政官氣沖沖地跑出去了，臉紅得像個番茄……老師，雖然這是格黑娜，但在這方麵太過‘自由’的話，作為並在萬魔殿名下的戰車長，我也會很困擾的。”
“想多了，隻是交流了一下感情……我是說，作為大人的社交禮儀。”
乾啟麵不改色地胡扯道，然後順手從旁邊的侍者托盤裏拿過一杯果汁，遞給了伊呂波。
“比起這個，我有正事想問問你。”
“哈啊……”
一聽到“正事”兩個字，伊呂波就像是還沒充滿電就被拔了插頭的掃地機械人，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
“別吧，現在可是休息時間啊，你就算給我三倍工資我也不打算加班。”
她並沒有接果汁，而是換了個姿勢癱在椅子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而且現在可是宴會中……你該不會想讓我現在去把虎式坦克開出來給老人家表演個漂移吧？那種麻煩事我可不幹。”
“誰讓你乾那個了。”
乾啟哭笑不得地在她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壓低聲音問道：
“我是想問，之前真琴那傢夥大張旗鼓地宣稱要在學園祭上跟聖三一搞什麼‘宿命的對決’，準備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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