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乾啟看著她。
看著那雙眼睛深處藏著的一絲脆弱與懇求。
他突然明白了。
此刻的她,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野宮會長”,她隻是一個在黑暗中獨自前行了太久,急需一點溫暖和光亮來證明自己還活著的女人。
“……真是拿你沒辦法。”
乾啟嘆了口氣,原本抵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放鬆,最終輕輕環住了她那纖細卻緊緻的腰肢。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休息’的話……”
他閉上眼,放棄了抵抗:
“那就……隨你吧。”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銀色的流光從他的身上流出,這點異常本來大野宮是不會忽略的,但是——
“真的嗎?!”
得到了許可的瞬間,大野宮眼中的疲憊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熾熱的火焰。
“謝謝你……親愛的。”
這一夜。
夏萊的窗簾拉得很緊,隔絕了所有的月光。
隻有那張承受了太多重量的床鋪,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以及那偶爾從喉嚨深處溢位的低吟,在這寂靜的夜裏,譜寫了一曲關於救贖與沉淪的樂章。
至於某位一直堅守著“師德”防線的“老師”……
嗯,畢業了。
——
不知過了多久。
浴室的水聲再次響起,又停下。
乾啟一臉生無可戀地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被子,目光獃滯地看著天花板,彷彿靈魂已經出竅了。
而在他旁邊。
大野宮正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慵懶地靠在床頭,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後。
此時的她,手裏正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
啪。
打火機的火苗跳動了一下,點燃了煙頭。
她深吸了一口,修長的脖頸微微後仰,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
繚繞的煙霧中,成熟艷麗的臉龐顯得有些模糊,透著一種事後的饜足,以及某種刻入骨髓的憂鬱。
“咳咳……你什麼時候學會抽煙了?”
乾啟回過神來,聞到煙味,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看著旁邊這個完全是一副“事後一根煙,賽過活神仙”的大姐頭模樣的野宮,感覺世界觀有點崩塌。
“很久以前就會了。”
大野宮淡淡地說道,手指輕輕彈了彈煙灰:
“在那些充滿了腐臭味的地下室,在那些為了利益可以出賣一切的宴會上……有時候,尼古丁是唯一能讓我冷靜下來,不至於當場拔槍把那些穿著西裝的禽獸打成篩子的東西。”
“……”
乾啟沉默了。
他伸出手,從後麵輕輕抱住了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發生什麼事了?我是說……在那個世界。”
他能感覺到,這次的大野宮,比上次見麵時更加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呼……”
大野宮吐出最後一口煙,將煙蒂在床頭的煙灰缸裡按滅。
她轉過頭,看著乾啟那雙寫滿關切的眼睛,冷硬的麵容終於柔和了下來。
“其實也沒什麼。”
她轉過身,鑽進乾啟的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聲音悶悶的:
“就是……有些想你了。”
乾啟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他知道她在撒謊,或者說,她在避重就輕。
她致力於解救那些被“賞金獵人”拐賣到基沃托斯外麵的學生。
但是,她麵對的不僅僅是那些邪惡的人販子組織,還有……
“還有那些外麵世界的‘大人物’們……”
大野宮閉上眼睛,聲音變得有些冷硬,像是含著冰渣:
“各國的達官顯貴、軍火商、甚至是某些地區的‘管理者’……在那些人的眼裏,擁有光環的學生根本不是人類,而是‘高效能的生物兵器’,亦或者是……某種用來炫耀權勢的‘異域寵物’。”
說到這,大野宮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乾啟的手臂,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聲音裏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和厭惡: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老師,明明看著那群肥頭大耳的傢夥在宴會上對被鎖鏈拴住的孩子評頭論足,明明恨不得當場把他們的腦袋轟成爛西瓜……但我卻不得不端著酒杯,臉上掛著那副虛偽到令作嘔的笑容,跟他們談價錢,談條件,隻為了能把那個孩子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明明……明明有力量卻不能用的憋屈……有時候真的讓我覺得,自己和他們也沒什麼兩樣。”
大野宮把臉埋進乾啟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是要從他身上汲取那份久違的安心感,來驅散肺腑裡的那股腐朽味道。
“隻有在這裏……隻有在老師身邊,我才能感覺自己還是那個‘十六夜野宮’,而不是那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復仇者。”
“……”
乾啟沉默了。
他沒有說什麼大道理,也沒有說什麼“正義終將戰勝邪惡”的空話。
麵對已經超出了“學生”範疇,真正接觸到了成人世界最黑暗一麵的痛苦,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隻是伸出手,將懷裏的女人抱得更緊了一些,手掌在她光潔卻帶著幾道淡淡舊傷疤的後背上輕輕拍撫著,像是哄孩子入睡一樣。
“辛苦了,野宮。”
良久,他才輕聲開口,聲音溫和而堅定:
“想哭就哭吧,在這裏不需要偽裝,也不需要那個無堅不摧的麵具。”
“不管你在外麵是什麼樣的大人物,在這裏……你永遠都是我的學生,是那個喜歡購物、喜歡刷卡、雖然有點小任性但內心溫柔的好孩子。”
“……”
聽到這話,懷裏的人身體僵硬了一下。
隨後,一聲極輕的抽泣聲,悶悶地從胸口傳來。
那一夜,這位在另一個世界令無數罪犯和商場政敵聞風喪膽的“鐵血女王”,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樣,縮在那個並不寬闊但卻無比溫暖的懷抱裡,把所有的軟弱、委屈和恐懼,都化作眼淚宣洩了出來。
而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乾啟隻是靜靜地陪著她,任由那溫熱的液體浸濕了自己的胸膛。
——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時,乾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床單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餘溫和那股獨特的薔薇花香,但那個昨晚還在他懷裏哭泣的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走的還真快啊……”
乾啟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腰,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這就是大人的世界嗎?連告別都這麼匆忙。
就在他準備下床洗漱的時候,視線突然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裏壓著一張帶著唇印的便籤條,旁邊還放著一張印著金色荊棘花紋的黑色銀行卡。
乾啟拿起來一看,上麵用娟秀卻帶著幾分利落的字跡寫著:
【多謝款待,老師,電充滿了,我又可以去戰鬥了,這張卡是給你的“營養費”,密碼是你的生日,別替我省錢,畢竟……昨晚確實把你折騰得夠嗆。——愛你的野宮。】
“……”
看著那張這就差把“包養”兩個字寫在臉上的黑卡,乾啟嘴角瘋狂抽搐。
這算什麼?
不但被學生逆推了,還反過來被給了一筆钜款?
“呼……”
乾啟嘆了口氣,將卡收好,看著窗外那湛藍的天空,眼神逐漸變得柔和。
“路上小心啊,野宮。”
——
——
在想新cos回要弄啥,樂安還是別的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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