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方纔或許正跟另一個男人在房中密聊,謝覲淵眼底的危險氣息愈發濃烈。
臉上卻扯出一抹輕挑的笑意,指尖摩挲著她的下巴。
“誰都沒有我的皎皎重要。”
秦銜月心頭一暖,卻又有些不自在,剛想拍開那作亂的手,就聽他又緩緩開口。
“我已經讓人蕭凜從東宮暗衛中,挑選個最得力的女子過來,以後日夜跟在你左右。
無事的時候,她會隱匿在暗處,不會打擾你;
一旦有任何意外,她會第一時間出現,護你周全。”
秦銜月的動作頓住。
她雖不懂朝堂與暗衛的門道,卻也知道,訓練一個暗衛何等不易。
尤其是女子暗衛,更是千裡挑一,耗費的人力物力難以計數。
以她的身家,便是十個也遠不及這一個暗衛的價值。
謝覲淵能這般費心,為她安排妥帖,已是盡了心。
她壓下心底的動容,揚了揚嘴角,眼底泛起淺淺的笑意,乖巧得像隻溫順的小貓,輕聲道。
“知道了,謝過太子殿下。”
可謝覲淵卻依然沒有放開她,反而微微俯身,愈發逼近。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帶著幾分刻意的蠱惑,語氣輕佻。
“該怎麼跟別人真誠致謝,用我再教你一遍嗎?”
先前每次他說“教她”,到頭來吃虧的都是自己。
若是真讓他教,定然是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結果。
她咬了咬唇,聲音軟乎乎的。
“不用,我會。”
說著,她抬起那雙濕漉漉的鹿眸,眼底染著幾分羞澀與赧然。
微微踮起腳尖,柔軟的紅唇小心翼翼地湊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一瞬間,後窗處就傳來微不可聞的異響。
謝覲淵知道顧硯遲定沒有走遠,就在窗外看著。
他故意放緩動作,在那柔軟的觸碰稍觸即分、即將退去的一瞬間,突然抬手,穩穩托住秦銜月的後腦,將她狠狠按向自己,用力地吻了下來。
唇齒被輾轉廝纏,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湧過來,冷冽的檀香裹著灼人的溫度,將她整個人淹沒。
秦銜月被吻得渾身發軟,臉頰滾燙。
長長的睫毛上泛起一層水汽,下意識地抬手抓住他的衣袍。
指尖微微蜷縮間,雙腿幾乎站不住,隻能依靠著他的力道支撐著身體。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濕意,謝覲淵才稍稍鬆開她。
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依舊有些急促,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臉。
那雙眼睛情動時眸光迷濛,唇瓣被吻得紅腫潤澤,褪去了平日裡的清冷,多了幾分嬌憨與魅惑。
正是她最美的模樣。
謝覲淵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唇瓣,眼底滿是寵溺與得意。
經過昨夜,他早就將她的弱點銘記於心。
不知小窗外的顧硯遲,看到她此刻這副隻屬於他的模樣,會不會悔得拿腦袋撞牆。
一番溫存過後。
屋內的氣息依舊帶著幾分曖昧的慵懶。
秦銜月靠在謝覲淵懷裡,胸口微微起伏,半晌才平復下急促的呼吸。
抓著他的衣襟,軟聲道。
“墨錠在你那裡,我去拿回來。”
說著就要推開他。
謝覲淵方纔已然盡興,手下的動作柔和了幾分。
鬆開了環著她腰的手臂,卻沒有徹底放開她,反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將她牽引著走到桌案前。
“急什麼,不想知道那幅圖後來怎麼樣了?”
秦銜月的腳步頓住,立刻就領會了他說的是那幅江東農耕圖。
早前雖察覺圖中水位有異,判斷水底下藏有不為人知的東西。
可究竟藏了什麼,謝覲淵又為何如此在意,甚至不惜調包真品也要留下證據,她一直沒想通。
謝覲淵也不避諱隔牆有耳,將事情原委,例如從如何獲得情報、收集證據,到兵不血刃拿捏盤踞江東的兵匪,令其不敢造次、自願奉上虎符歸順,事無巨細,一一攤開。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秦銜月卻聽得心頭震撼。
聽懂了他話中未盡之意,也讀懂了他表情中未啟之言。
尤其聽到他說,在與那悍將談判之前,甚至都沒有派人去起贓。
僅憑三言兩語便拿捏住對方的把柄,秦銜月看向他的目光,登時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
“你若是早有猜測,該提前告訴我纔是,”她輕輕捶了捶他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嬌嗔,“不然我剛測算出水位不對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繪錯了,忐忑了好久。”
謝覲淵凝眸看她:“不是不想早說,萬一我猜錯了呢?”
秦銜月毫不遲疑地反問:“太子殿下運籌帷幄,何時錯過?”
這話讓謝覲淵十分受用,心道:會誇就多誇兩句,正好也讓旁人聽聽。
而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
開啟裡麵正是那枚剛繳獲的虎符,玄鐵鑄就,紋路清晰。
他卻毫不在意地遞給秦銜月。
“你的戰利品。”
秦銜月不明他這份得意,隻覺敬佩與仰慕皆出自真心。
她望著掌心裡那枚小小的物件,竟能號令千軍萬馬,一時有些恍惚。
突然心有所感,她下意識說道。
“這般謀略,這般手段我光聽著就害怕。”
她仰起頭。
“想來日後你身邊的人,一定不敢背叛你。”
“希望如此。”
謝覲淵不及細想,藉機用言語敲打窗後的顧硯遲。
“但有一天真要有人生出叛心,孤,必不會手下留情。”
話音落地,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謝覲淵靜靜感受著窗那邊的氣息,直到確認那道熟悉的氣息徹底消散,再也沒有絲毫停留,他才鬆了口氣,伸手將身前的人兒,又往懷裡攏了攏。
“皎皎別怕,我剛剛說的隻是一般情況。”
他聲音低柔,與方纔的淩厲判若兩人。
“若是有一天皎皎你對我刀劍相向,那定是因為我做了對你不起的事。”
——
翌日,天朗氣清,微風和煦。
謝覲淵陪著秦銜月在院中吃茶果,遠遠見顧硯遲路過,便高聲招呼。
“顧卿交接軍務辛苦,若不忙,可過來一同小坐。”
秦銜月執點心小口啖著,聞言手一頓,險些嗆到。
阿兄他以前見了顧硯遲,都是盡量讓他避著自己遠遠的。
什麼時候開始,竟願意讓其摻和到他們兩人之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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