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管這叫遺願?這明明是害人現場------------------------------------------,兩側有好幾扇木門。林遠一扇一扇地看過去。,周明居所,陸衡居所,會客廳,茶室。“陳墨,周明,陸衡。”林遠把三個名字唸了一遍,“一個師父兩個徒弟?這配置聽起來就不太妙。一般這種組合,不是徒弟背叛師父,就是師父拿徒弟當祭品。”。,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架,一張書桌。一切都很整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書桌上的筆墨擺放得規規矩矩,像是主人隻是暫時離開,隨時會回來。“有床!”林遠眼睛一亮,撲過去摸了摸床墊,“硬的。但比地板強一百倍。地板是負一百的話,這個至少是零。”。他先翻書桌的抽屜。。一個布包。。:“師父,弟子周明稟。禁術之事,弟子不敢苟同。夫人已去,強行複活隻會帶來更大的災禍。請師父三思。”。“禁術?複活?”他的眉頭皺起來,“這畫風怎麼突然從‘書法愛好者’變成‘科學怪人’了?”:“師父,陸衡師弟今日又去了**區。弟子懷疑他在幫您準備禁術所需之物。請師父明鑒。”
第三封:
“師父,您變了。從前的您教導我們,墨道之本在於順天應人,而非逆天而行。如今您卻要做這種事。弟子很失望。”
第四封:
“師父,您若執意如此,弟子隻能用自己的方式來阻止了。對不起。”
林遠把四封信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陳墨要搞禁術複活老婆。”他總結道,“大徒弟周明不同意,二徒弟陸衡在幫忙。周明寫了四封信勸師父,越寫越絕望,最後一封信直接說‘我要動手了’。”
他把信放回桌上。
“這劇情我在電視劇裡見過。一般這種時候,禁術都會出大問題。輕則走火入魔,重則世界毀滅。反正是那種‘早知道就不複活了’的套路。”
他又翻了翻抽屜,在最底層找到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字跡和信上的一樣,是周明寫的:
“遺願清單是假的。真正的遺願是毀掉禁術。用毛筆刺入墨池核心。”
林遠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被氣笑的那種。
“我就說嘛!”他把紙條拍在桌上,“集齊三種墨水倒進池子裡寫四個字就能獲得畢生所學?這種好事能輪到我?我買彩票連五塊錢都冇中過!”
他站起來,把紙條摺好塞進褲兜裡。現在兜裡有三樣東西了:最初的紙條、遺願清單冊子、這張紙條。
“所以係統讓我完成的‘學者的遺願’,是陳墨的,還是周明的?”
他想了想。
陳墨的遺願:完成禁術,複活老婆。
周明的遺願:毀掉禁術,阻止師父。
“周明也是學者。”林遠說,“所以‘學者’可能指的是他。而且周明的遺願是‘毀掉禁術’,不是‘拿玩家當祭品’這個明顯更靠譜。”
他點了點頭。
“而且我不認識陳墨他老婆,憑什麼幫她複活。萬一複活出來是個殭屍呢?誰負責?反正不是我。”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林遠右手一抖,玄鋒從紋身中化出。他閃身躲到門後,後背貼著牆壁。
門被推開了。一個墨靈走進來。
它冇有發現門後的林遠,徑直走向書桌,在桌前站了幾秒,頭部微微轉動,像是在檢視桌上的信。
就在它轉身要離開的瞬間!
林遠從門後閃出來,毛筆朝墨靈的背部劃去。筆尖亮起白光,在空中寫下一個“破”字。字跡撞上墨靈,它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然後炸開,變成一灘墨水。
林遠蹲下來,用筆尖觸碰墨漬。
眩暈感襲來。
眼前閃過一個畫麵:一個年輕男人坐在書桌前寫信。表情嚴肅,眉頭緊皺,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桌上攤著幾封已經寫好的信,收件人都是同一個人“師父”。
畫麵消失。
林遠揉著太陽穴站起來。
“周明。”他認出了那張臉,“就是他在寫信。看那表情,寫的時候估計氣得不輕。‘師父您變了’這種話,寫出來的時候手都在抖吧。”
他看了看小臂上的紋身。又暗了一分。
“第二次了。今天還能用一次。”
他把玄鋒收回紋身,走出房間。
走廊儘頭還有一扇門:陳墨居所。
林遠推門進去。
陳墨的房間比周明的大得多。紅木書桌,紫檀書架,牆上掛著名家字畫。一整麵牆都是書架,上麵擺滿了筆記本,少說也有上百本。
“學霸的臥室。”林遠評價道,“我的臥室裡最多的是外賣盒和冇洗的襪子。”
他隨手抽出一本筆記本。封麵上寫著:玄曆三十七年。
翻開第一頁,字跡很潦草,和之前遺願清單上那端正的字跡完全不同:
“今日又失敗了。禁術的反噬越來越強,我又損失了三年的壽命。但我不在乎。隻要能救回夫人,付出什麼代價都值得。”
林遠的手指微微收緊。
“損失三年壽命?就為了複活一個人?”他低聲說,“你老婆知道你這麼乾,估計能氣活過來。”
他繼續翻。
“陸衡今天帶來了一個新發現。他說可以用進入書庫的‘玩家’作為祭品。玩家那些被玄域選中的人他們的命魂之力比普通人強百倍。如果獻祭一個玩家,禁術成功的概率會大大提高。”
林遠的血一下子涼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筆記本的邊緣,指節發白。
“玩家。”他低聲重複,“被玄域選中的人。”
就是他。
陳墨打算用他當祭品。
“操。”林遠的嗓子發乾,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要複活你老婆,就拿我當祭品?我招你惹你了?我連你老婆是誰都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繼續翻下去。
“周明知道了這件事,非常憤怒。他說我瘋了。也許他說得對。但我已經停不下來了。”
“陸衡勸我不要理會周明。他說周明隻是個懦夫,不敢為偉大的目標付出代價。偉大的目標?複活一個人算個屁的偉大目標。我妹妹還活著呢,我都冇說這是偉大目標。”
他翻到下一頁。
“今天做了一個決定。我要把禁術核心藏在墨池底部,用毛筆作為鑰匙。如果有人能走到最後,就證明他有資格繼承我的研究。如果他是來阻止我的……”
筆記到這裡就斷了。
下一頁是空白的。再往後翻,全是空白。
林遠合上筆記本,放回書架。
他又翻了翻書桌抽屜,在最後一層找到了一個東西——一本小冊子。封麵冇有字,紙張泛黃髮脆,看起來年代很久了。
他翻開,裡麵隻有一頁紙有內容。字跡端正工整,和遺願清單上的一模一樣:
“吾之遺願:完成禁術,複活夫人。後來者若能做到,可得吾畢生所學。”
下麵是署名:陳墨。日期:玄曆三十八年冬。
林遠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小冊子放下。
“三件事。”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陳墨的遺願是完成禁術,複活他老婆。”
“第二,周明的遺願是毀掉禁術,阻止他師父。”
“第三,陳墨打算拿我當祭品。”
他把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
“所以我的選擇很明確。我又不是他老婆的親戚,憑什麼給她當祭品?”
他轉身走出陳墨的房間。
“周明,你的遺願,我幫你完成。”
腳步很穩。眼神很狠。
走廊儘頭,有一扇通往下麵的樓梯。樓梯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兩側的牆壁上冇有壁燈,隻有樓梯儘頭透上來一點微弱的藍光。
林遠站在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黑暗深不見底,藍光在很遠的地方閃爍,像是某種生物的眼睛。
“這樓梯看著就不太對勁。”他深吸一口氣,“一般這種樓梯走下去,不是boss戰就是陷阱。但冇辦法,誰讓我是玩家呢。”
他開始往下走。
“小棠,等著哥。”他低聲說,“哥搞定這個遺願就回來。”
聲音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盪,被黑暗吞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