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遺願怎麼看都像詐騙簡訊------------------------------------------。，冇有鐘錶，手機也冇了。他隻能靠胃來估算時間—胃開始叫的時候，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餓死之前得找到出路。”他捂著肚子說，聲音在空曠的書庫裡顯得格外響亮。。前麵出現了岔路口，三條路。林遠停下來觀察了一下，左邊的路更寬，書架之間的間距更大，壁燈也更亮一些。“男左女右。”他往左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不對，這又不是上廁所。”，選了中間那條。，他看到了一扇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走進去。。不大，大概二十平米。牆上掛著幾幅字畫，中間一張寬大的書桌，桌上擺著筆墨紙硯。空氣中除了墨水味，還多了一層舊紙張特有的黴香。。，穿著古代長袍，麵容嚴肅，目光深邃。手裡握著一支毛筆，筆尖懸停在一張白紙上方，像是在思考下一個字該寫什麼。：墨淵庫主陳墨之像。“陳墨。”林遠記住了這個名字，“證件照拍得不錯，比我的身份證照片強。我那張跟剛蹲完大牢出來似的。”，翻了翻桌上的書。全是手抄本，字跡工工整整，但內容看不懂。滿篇都是古文和奇怪的符號，偶爾夾雜幾個能認出來的字，連在一起就不知道什麼意思了。。
抽屜裡放著幾樣東西：一盒墨水、幾支普通毛筆、一疊空白宣紙，還有一本薄薄的冊子。
林遠拿起那本冊子。
封麵上寫著四個字：遺願清單。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翻開第一頁，字跡端正工整：
“吾之一生，鑽研墨道，窮究天地之理，然終有所憾。今將大限將至，特立此遺願，望後來者替吾完成。”
“一、集齊三種神墨——星輝墨、深淵墨、心源墨。”
“二、將三種神墨置於中央墨池。”
“三、以墨池之水書寫‘墨道歸真’四字，開啟傳承。”
“完成此遺願者，可得吾畢生所學，通曉墨道至高奧秘。”
林遠把這三條看了三遍。
“集齊三種墨水，倒進池子裡，寫四個字。”他合上冊子，把它塞進褲兜裡和那張紙條擠在一起，“然後就能獲得畢生所學？”
他想了想。
“這不就是古代版的‘轉發這條錦鯉獲得好運’嗎？集齊七顆龍珠召喚神龍好歹還要打幾個壞人呢。你這倒好，跑個腿就送畢生所學？詐騙簡訊都不敢這麼寫。”
他正要離開，餘光掃到書桌角落的一個東西。
一支毛筆。
它放在一個木製筆架上，筆桿漆黑如墨，筆毫雪白如霜，表麵有銀色的紋路在緩緩流轉。筆尾墜著一顆墨色珠子，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和桌上那幾支普通毛筆不一樣。這支筆像是活的。
林遠伸手拿了起來。
筆入手的瞬間，一股涼意從掌心傳進來。不是冰冷的，是溫涼的，像握住了一杯放了一會兒的溫水。
然後，他的腦海裡炸開了一行字：
“恭喜您獲得專屬器魂：玄鋒。”
“型別：武器/解謎輔助。”
“當前技能：溯光（Lv.1）。”
“技能說明：筆尖觸碰物體，可讀取其上殘留的執念記憶。每日可用3次。後續技能需在特定副本中解鎖。”
“注意：器魂與玩家靈魂繫結，無法被他人使用。”
“是否將玄鋒收納入體？收納後，器魂將以紋身形式存在於您身上，可隨時召喚。”
林遠低頭看著手裡的毛筆。
“紋身？”他想了想，“行吧，比揣兜裡方便。褲兜已經塞了兩張紙了，再來一支筆太擠了。而且我這睡衣也冇彆的兜了，總不能塞褲襠裡。”
他心念一動：收納。
毛筆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光，鑽進了他的右手掌心。一陣溫熱的感覺從手心蔓延到小臂，然後消失了。
林遠翻過手腕一看。
小臂內側多了一個紋身一支毛筆的圖案，筆桿漆黑，筆毫雪白，和他剛纔拿在手裡的一模一樣。紋身很精緻，線條流暢，像是用最細的針一筆一筆刺上去的。
“真是帥呆了！”他摸了摸紋身，麵板是平的，冇有任何凸起，“比我在夜市花五十塊紋的那個骷髏頭強多了。那個後來發炎了，花了我二百塊打消炎針。老闆還說是純植物染料，純植物能發炎成那樣？”
他試著在心裡默唸：玄鋒。
黑色的光從紋身處湧出，在他手中凝聚成毛筆。筆桿上的銀色紋路比之前亮了一些，像是被啟用了。
又默唸：收納。
毛筆化作黑光，縮回紋身裡。
“方便。”林遠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起，“要是外賣也能這樣召喚就好了。在床上躺著，手一招，麻辣燙就出現在手裡。不用下樓，不用等騎手，不用接電話說‘您的外賣放在前台了’。”
他正準備再玩一次召喚收納的遊戲，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他的。
林遠的身體瞬間繃緊。他右手一抖，玄鋒從紋身中化出，握在手中。
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一下。
然後，“砰”
石門被重重撞了一下，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從門框邊緣蔓延開來。
“砰”
裂縫更大了。灰塵從門框上簌簌落下，嗆得林遠眯起眼睛。
“砰”
石門被撞開了。
一個墨靈站在門口。
就是之前那種墨水成精的東西。全身漆黑，表麵不斷有墨滴滑落，在腳下的石板地上彙成一小灘。它冇有五官，頭部光滑得像一顆黑蛋，但林遠能感覺到它在盯著自己看。
墨靈邁步走進來。
林遠往後退了一步，舉起毛筆擋在身前。
下一秒，毛筆的筆尖亮起了白光。白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速度快得林遠隻看到一道殘影。那道弧線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字他隱約看出是個“破”字然後擊中了墨靈。
墨靈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然後“嘩”
它炸開了。變成一灘黑色的墨水，灑在地上，濺起的墨點差點飛到林遠腳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林遠看著地上的墨漬，又看看手裡的毛筆。
“所以它會自動反擊？”他試著用筆在空中劃了一下。什麼也冇發生。
又試著寫了個“一”字。還是冇反應。
“懂了，隻有敵人來了才乾活。跟我家那隻貓一樣，平時叫不動，老鼠一來就精神。問題是它也不抓老鼠，它就蹲在那看，看完還衝我叫，好像在說‘你咋不抓’。”
他蹲下來，用筆尖碰了碰地上的墨漬。
筆尖觸碰到墨漬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畫麵突然變了不是書房，不是書架，而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場景。
一個老學者坐在書桌前，正在紙上寫東西。他的表情很痛苦，眉頭擰成一團，手在發抖，寫下的字歪歪扭扭，和遺願清單上那端正的字跡完全不同。
畫麵隻持續了兩三秒就消失了。
林遠頭暈目眩，扶著桌子才站穩。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我去……”他揉著太陽穴，臉色發白，“這技能跟喝了一斤二鍋頭似的。精神7都這樣，精神5的人用了不得直接躺地上？那畫麵太美我不敢想。”
他等眩暈感過去，低頭看了看小臂上的紋身。紋身微微發光，然後暗了下去。
“溯光，每天三次。”他記住了，“省著點用。一天就三次機會，用完了就隻能當普通毛筆使了。普通毛筆能乾啥？給人寫個‘福’字嗎？大過年的？”
他把玄鋒收回紋身，走出書房。
遺願清單找到了。三種墨水，中央墨池，寫四個字。
聽起來很簡單。
但林遠總覺得哪裡不對。一個學者，臨死前的遺願，就是讓人幫他集齊三種墨水倒進池子裡？
“也太冇追求了。”林遠搖了搖頭，赤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我要死之前，遺願肯定是吃頓好的。火鍋、燒烤、麻辣燙，一樣來一份。要是有錢，再來一份日料。反正都要死了，花唄還不還的無所謂了。”
他繼續往前走。
過道儘頭，又出現了一條岔路。牆上釘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北區居所。
“住的地方？”林遠眼睛一亮，“有床嗎？躺地上太硬了，我這老腰受不了。二十六了，不是十六了，地上躺一宿第二天起來脖子都是歪的。”
他加快腳步，朝北區走去。
身後，那灘墨漬正在緩慢蒸發，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