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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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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原來還有人信我------------------------------------------,永遠冇有晝夜之分。,四下一片昏暗,唯有河畔彼岸花猩紅如舊,在寒風中簌簌搖曳,像是一團團不肯熄滅的火,在無邊孤寂裡,燒出一片淒豔的血色。,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已經不知過了多久。,腕間玄鐵鎖鏈與舊傷粘連之處,時不時傳來一陣鈍痛,痛得久了,連知覺都漸漸麻木,隻剩下心口深處,那股揮之不去的酸澀,時不時翻湧上來,堵得她呼吸發沉。。,冇有鳥鳴,冇有人聲,甚至連一絲活物的氣息都難以尋覓。整個幽冥寒淵,彷彿被世間徹底遺忘,隻剩下呼嘯的風聲、流水的低響,以及鎖鏈偶爾輕顫的金屬聲,在空曠的崖底一遍遍迴盪。。,習慣了一個人看花開,一個人等花落,一個人熬過一個又一個冇有儘頭的日夜。可習慣終究隻是習慣,並不代表不難受。,靜得連自己的心跳都清晰可聞,一下一下,敲在空蕩蕩的胸腔裡,時刻提醒著她還活著,提醒著她仍在這不見天日的牢籠裡,承受著無儘的煎熬。,望向眼前無邊無際的彼岸花田。,鋪展至天際儘頭,熱烈得近乎瘋狂,絕望得令人窒息。傳說此花生於陰陽交界,花葉生生相錯,永不相見,象征著無儘的遺憾與彆離。,她隻覺淒美動人,還曾笑著與淩滄淵說起,說這般決絕的花,也唯有幽冥之地才配得上。那時他揉著她的發頂,眸中盛滿她曾無比熟悉的溫柔,低聲許諾,說他們絕不會如彼岸花一般,兩兩相錯,終生不見。,清晰得彷彿昨日才說出口。,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人。,親手將她推入了這三界最陰冷荒蕪的禁地。曾經說永遠信她的人,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吝嗇給予。曾經說不負她一腔真心的人,用三百年的囚禁,碾碎了她所有的歡喜與期待。

心口又是一陣細密的疼,密密麻麻,蔓延至四肢百骸。

雲燼晚連忙閉上眼,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不能想。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不過是徒增傷心,自我折磨。那些過往的溫柔與甜蜜,如今想來,隻剩滿心蒼涼與諷刺,除了讓她更痛之外,再無半點用處。

她緩緩挪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腕間鎖鏈頓時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金屬摩擦石壁的聲音,在寂靜的寒淵中格外刺耳。鎖鏈深深嵌入崖壁,紋絲不動,如同她三百年的命運,牢牢被困在此地,掙脫不得,逃離無門。

身上的衣裙早已破舊不堪,塵灰與血汙斑駁交錯,根本抵擋不住寒淵刺骨的陰冷。寒意一點點滲入肌膚,鑽進骨頭縫裡,凍得她忍不住輕輕蜷縮起身子,將臉埋在膝蓋之間,試圖汲取一絲微弱的溫暖。

從前在天界,她靈力充沛,靈氣縈繞周身,從不知寒暑為何物。即便冬日落雪,也隻需靜坐片刻,周身便暖意融融。可如今靈脈受損,靈力枯竭,她與凡人無異,甚至比凡人還要孱弱,連最基本的冷暖都無法自控。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天界落雪的冬日。

她怕冷,縮在暖閣裡不肯出門,淩滄淵一身寒氣推門而入,不由分說將她裹進厚實的披風裡,掌心的溫度滾燙,暖得她指尖都微微發燙。他笑著說她嬌氣,卻又耐心地陪著她,在暖閣裡靜坐一整日,為她驅散所有寒意。

那時他說,以後每一個冬天,都會陪她一起過。

一句話,輕易暖了她許多年。

可如今,那個說要為她驅散寒冷的人,卻親手將她丟進了這三界最冷的地方。那個說要護她一世安穩的人,卻成了傷她至深、將她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她連忙用力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強將那股幾欲決堤的酸澀壓了下去。

不能哭。

絕對不能哭。

哭了,就代表她還在意,還放不下,還在對那個不值得的人抱有一絲不該有的期待。哭了,就輸掉了她最後一點僅剩的尊嚴。

從他選擇不信她、親手將她打入寒淵的那一天起,那個會為他笑、為他哭、為他不顧一切的雲燼晚,就已經死了。

如今活著的,不過是一具被困在寒淵的軀殼,一個守著彼岸花、等著心徹底死去的囚徒。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極輕極緩的腳步聲。

聲音很淡,很小心,不似淩滄淵那般自帶威壓,也不似天兵天將那般整齊劃一,反倒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猶豫,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雲燼晚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三百年間,除了淩滄淵偶爾前來,幾乎從無他人踏入寒淵。這裡是三界禁地,是汙穢罪人所居之地,天界眾神避之不及,又有誰會冒著風險,特意來此?

她冇有動,也冇有回頭。

無論來者是誰,都與她無關。

她如今隻是一個被遺忘在深淵的囚徒,不值得誰特意探望,也不稀罕誰的同情與憐憫。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在不遠處停下。

來人似乎猶豫了許久,才鼓足勇氣,輕輕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

“仙子……”

一聲輕喚,熟悉又遙遠,像是跨越了漫長的歲月,直直撞進雲燼晚的心底。

她微微一怔,緩緩轉過頭,望向霧氣之中。

隱約可見一道纖細的身影,一身淺色係仙裙,周身靈氣微弱,神色緊張又不安,正怯生生地望著她,眼眶早已泛紅。

是阿靈。

曾經在她身邊伺候多年的小仙娥。

三百年未見,她依舊是當年的模樣,隻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滄桑與膽怯,不複從前的輕快靈動,看向她的目光裡,滿是心疼與不忍。

雲燼晚看著她,久久冇有說話。

阿靈被她看得愈發不安,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又像是顧忌著寒淵禁地的規矩,硬生生頓住,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仙子……奴婢終於見到您了……奴婢求了守將許久,才尋了這麼一個機會,進來看看您……”

雲燼晚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帶著長久未曾與人言語的鈍重:

“你怎敢來這裡?”

寒淵禁地,擅入者有罪。

阿靈不過是一個小小仙娥,無依無靠,若是被人發現私自前來探望她這個“罪仙”,必定會受到重罰,甚至可能被打入天牢,永世不得翻身。

阿靈咬著唇,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卻堅定:

“奴婢不怕……奴婢隻是放心不下仙子……他們都說您罪大惡極,說您盜取先帝神元,禍亂三界,可奴婢知道,您不是那樣的人……”

一句話,輕輕巧巧,卻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湧入雲燼晚早已冰封的心口。

三百年了。

三百年來,所有人都認定她有罪,所有人都對她唾罵鄙夷,所有人都覺得她活該被囚禁於此。淩滄淵不信她,天界眾仙不信她,三界眾生都不信她。

她以為,這世間早已無人記得她的清白,無人願意相信她的無辜。

卻冇想到,在這暗無天日的寒淵之中,在她最絕望孤寂的時刻,竟然還有一個人,記得當年的真相,願意堅定不移地相信她。

原來,還有人信她。

原來,她並非一直孤身一人。

雲燼晚望著阿靈,眸中沉寂多年的湖水,終於泛起一絲細微的波瀾。長久以來壓抑在心底的委屈與酸澀,在這一刻險些衝破防線,讓她險些落下淚來。

她連忙移開目光,輕輕閉上眼,聲音依舊平淡,卻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

“當年之事,早已定論,你不必再為我冒險。”

“怎麼能不必!”阿靈急聲道,眼淚落得更凶,“先帝神元失竊那日,仙子明明一直與奴婢在一起,一步都未曾離開,怎麼可能去盜取神元?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故意將罪名推到仙子身上!”

“大殿之上,奴婢想為仙子作證,想說出真相,可他們堵住奴婢的嘴,將奴婢拖下去,不讓奴婢開口……他們根本不想查真相,他們隻是想讓仙子認罪!”

雲燼晚眸色微沉。

這些,她早已猜到。

當年之事,看似人證物證俱全,實則處處蹊蹺,分明是有人精心佈局,刻意嫁禍。而淩滄淵,身為三界至尊,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破綻,可他依舊選擇了相信那些所謂的“證據”,親手將她定罪。

他要的,從來不是真相。

他要的,隻是一個將她棄之不顧的藉口,隻是一個鞏固帝位、平息非議的理由。

“都過去了。”雲燼晚輕聲道,語氣平靜得近乎麻木,“三百年都過去了,追究這些,早已冇有意義。”

“怎麼會冇有意義?”阿靈哽咽道,“仙子受了這麼多苦,被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三百年,怎麼能就這麼算了?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的,帝君他總會知道您是冤枉的,他一定會後悔的!”

後悔。

這兩個字,落在耳中,隻覺無比諷刺。

雲燼晚緩緩睜開眼,望向阿靈,眸中一片沉寂,冇有絲毫期待,也冇有絲毫波瀾:

“我不會等。”

“從他將我打入寒淵的那一日起,我就冇有再等過。”

“他後不後悔,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她早已不指望真相大白,不指望沉冤得雪,不指望他有朝一日幡然醒悟。那些東西,對如今的她而言,早已冇有任何意義。

她隻想安安靜靜待在這裡,熬過剩下的歲月,等到心徹底死去,等到一切徹底了結。

阿靈看著她眼底徹底的死寂,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想安慰,卻發現任何話語都蒼白無力。想幫忙,卻發現自己渺小如塵埃,根本無力撼動分毫,隻能眼睜睜看著昔日明媚動人的仙子,在這寒淵之中,受儘折磨,日漸憔悴。

沉默片刻,阿靈從懷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雙手捧著,遞到雲燼晚麵前:

“仙子,這裡麵是療傷的藥膏,是奴婢偷偷攢下的靈藥膏藥,您腕上的傷……若是疼,便塗上一些,總能好受一點……”

雲燼晚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小小的瓷瓶,又看了看阿靈滿是關切的眼神,心頭微微一動。

三百年了,這是第一次,有人記掛著她的傷痛,有人願意為她送來一絲溫暖。

可她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不必了。”

“皮肉之傷,無關緊要。”

更何況,在這永無出頭之日的寒淵之中,傷了又好,好了又傷,反反覆覆,永無止境。再好的藥膏,也治不好心上的傷,也解不開這三百年的怨與恨。

阿靈手僵在半空,眼淚再次滾落:

“仙子……”

“回去吧。”雲燼晚重新轉回頭,望向那片無邊無際的彼岸花田,聲音輕得像風,“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被人發現,你會惹上殺身之禍。”

“從今往後,我是生是死,都與天界無關,與任何人無關。”

阿靈站在原地,看著她單薄孤寂的背影,看著她被鎖鏈牢牢束縛的模樣,心中酸澀難忍,卻終究無可奈何。

她知道,仙子說得對。

她留在這裡,不僅幫不上任何忙,還隻會給仙子惹來麻煩,也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受。

“那……那奴婢告辭了。”阿靈哽嚥著,深深看了她一眼,“仙子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好好活著……奴婢會一直等著,等著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雲燼晚冇有應聲。

好好活著。

她如今這般,苟延殘喘,狼狽不堪,算什麼好好活著。

不過是撐著一口氣,撐著不徹底垮掉而已。

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徹底消失在厚重的霧氣之中。

寒淵,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沉寂。

彷彿剛纔的相見,不過是一場短暫的幻覺。

雲燼晚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阿靈的出現,像一道微弱的光,照進了她漆黑一片的世界,讓她知道,這世間原來還有人記得她的清白,還有人願意相信她的無辜。

可這道光,太過微弱,轉瞬即逝,根本無法驅散她周身無邊的黑暗與寒冷。

她緩緩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心口。

那裡依舊冰冷,卻在不經意間,泛起一絲細微的暖意。

原來,還有人信我。

原來,她並非一直孤身一人。

隻是這份相信,來得太晚,也太輕,根本無法將她從這無儘的深淵之中救贖出來。

風再次吹過彼岸花田,捲起漫天紛飛的花瓣,落在她的發間、肩頭。

冰冷,孤寂,卻又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溫柔。

雲燼晚緩緩閉上眼,任由無邊寂靜將自己包裹。

三百年的煎熬,三百年的委屈,三百年的孤寂。

原來,還有人信我。

僅此一句,便足夠了。

至於往後,至於救贖,至於真相。

她早已不盼,也早已不求。

隻願在這寒淵之中,守著這一片彼岸花,安安靜靜,走完剩下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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