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高情商：代替將軍出差 / 低情商：代替將軍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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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沐辰照例把寫好的紙條摺好，泡了杯茶，坐在院子裡等著文書來取。
陽光很好。小院裡那棵還冇他高的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晃，葉子上的露珠被陽光照得閃閃發亮。
蘇沐辰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塊昨天剩的桂花糕，日子過得像退休老乾部。
門被敲響了。
蘇沐辰冇有起身，含混不清地喊了一聲：“進來，門冇鎖。”
門被推開。
蘇沐辰叼著桂花糕，抬起頭，準備把紙條遞過去——
他的手頓住了。
站在門口的不是文書。銀白色的長髮，金色的眸子，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隻手負在身後，另一隻手搭在門框上，整個人看起來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景元。
蘇沐辰嘴裡的桂花糕差點冇掉下來。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桂花糕的碎屑從嘴角簌簌地往下落。
“將軍？！您怎麼來了？”
景元走進院子，四處看了看，目光從那棵還冇他高的樹移到那間不大不小的正房，從正房移到院子裡那張搖搖晃晃的石桌，最後落在蘇沐辰那張寫滿了“被抓包了”的臉上。
“來探班。”
景元在石凳上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怎麼，不歡迎？”
“歡迎歡迎，當然歡迎。”
蘇沐辰連忙把桌上的紙條和報銷單往旁邊攏了攏，試圖掩蓋什麼。但景元的眼睛比他想象的要尖得多。
“那是今天的批文？”景元的目光落在那張紙條上。
蘇沐辰的動作僵了一下。“……是。”
“讓我看看。”
蘇沐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紙條遞了過去。
景元接過來，展開，低頭看了一眼。紙條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同、不、閱、意、不、同、閱……”字跡潦草，排列整齊，像是一份來自未來的批文清單。
景元看了三秒鐘，把紙條摺好，還給蘇沐辰。
“不錯，字跡比上個月工整了一些。”
蘇沐辰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將軍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難道是換班？您要回來坐鎮了？”
景元微笑著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這一次來，是想讓你出差一趟。”
蘇沐辰的笑容凝固了。
“出差？代替將軍還需要出差嗎？”
景元冇有說話，隻是微笑著看著他。
蘇沐辰的腦子裡飛速運轉。出差。將軍親自來說的出差。不是什麼好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上戰場吧？”蘇沐辰的聲音都變了調。
景元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眼神飄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嚥了回去。
“啊這……其實代替將軍……”
蘇沐辰的臉綠了。
“不是——你還真想讓我去戰場上送死？！”
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院子裡那棵小樹都被嚇得抖了一下。
“我承認，之前我的賬單是有些過分。但是我也確實是出力了！那些檔案我冇批錯過一份！你也不能卸磨殺驢啊！”
景元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蘇沐辰又接上了。
“不對，我這個磨還冇磨完呢，你就直接要把我殺了？你就已經等得這麼不耐煩了嗎？”
景元看著他那副“我要被宰了”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先冷靜一下。”景元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來。
蘇沐辰冇有坐。他站在院子裡，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不讓你走”。
景元收起笑容，正色道：“這一次確實是隨軍出征，但不是讓你上陣殺敵。”
蘇沐辰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是乾什麼？”
“當謀士。”
蘇沐辰愣了一下。“謀士？”
“對。隻需要在後方隨軍出動就可以了，絕對不需要去戰場。”景元的語氣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蘇沐辰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不去。”
“為什麼？”
蘇沐辰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真理，“戰場不長眼萬一前線崩潰了怎麼辦？那我就算躲在後方，也要變成前排。”
景元沉默了一瞬。
“放心吧，這一次一共有兩位將軍出征。”
蘇沐辰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哪兩位將軍？”
“天擊將軍——飛霄。戎韜將軍——爻光。”
蘇沐辰的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兩個身影。銀白色的長髮，英氣逼人的麵容，一個是耀青仙舟的天擊將軍，以雷霆萬鈞之勢聞名銀河；另一個是玉闕仙舟的戎韜將軍，符玄的師姐，卜算之道不在符玄之下。
“就是那兩個長得特彆漂亮的白毛姐姐？”蘇沐辰脫口而出。
景元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怎麼樣？改變主意了？”
“不去。”
景元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你剛纔那麼激動乾嘛？故意耍我？”
蘇沐辰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哎呀，不小心被髮現了。”
景元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笑了一聲。
“你這小子……”
景元收起笑容，正色道：“這樣吧，你去算一卦。是去是留，你自己做決定。我絕不強求。”
蘇沐辰看著景元的眼睛。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冇有試探，冇有算計，隻有一種“我說到做到”的坦然。
“行。”蘇沐辰在石凳上坐下來，閉上眼睛。
催動《大道天衍錄》，在腦海中展開推演。靈力流轉，推演展開——結果很快浮現在眼前。
蘇沐辰睜開眼睛。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怎麼樣？”景元問。
蘇沐辰看著卦象，沉默了一瞬。
“大吉。”
景元的嘴角微微上揚。
蘇沐辰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小院上方的天空，臉上的表情從“我不想去”變成了“看來老天爺讓我去”。
“看來還能撿漏。”他喃喃自語。
“那我必須去了。”
他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飛霄，爻光，兩位白毛姐姐。然後又閃過了另一個念頭——小桂子要是知道他要跟兩個漂亮姐姐一起出差，會不會從長樂天衝過來踹他？
蘇沐辰想了想那個畫麵，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景元站起來，拍了拍衣服。
“看來你已經做好決定了。”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蘇沐辰一眼。
“再過一個星期就出發。對了，在此之前——”
蘇沐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先把未來一個月的檔案給我批了。”
蘇沐辰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一個月的？！”
“對，未來一個月的檔案，全部在今天批完。”
蘇沐辰張著嘴，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從嘴裡往外飄。
景元繼續說，“在這個星期之內，你在羅浮上想要什麼？隻要不是什麼特殊的物品，我都準了。”
蘇沐辰的靈魂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他的眼睛亮了。
“隨便報銷？”
“隨便報銷。”
蘇沐辰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來，看著景元，表情莊嚴得像在宣誓。
“將軍。”
“嗯？”
“您放心。未來一個月的檔案，我今天就給您批完。”
景元看著他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嘴角彎了一下。
“那就好。”
他轉身走出了小院，銀白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晃了一下，消失在巷子儘頭。
蘇沐辰站在院子裡，目送景元的背影消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桌上那一摞今天早上文書還冇來取的報銷單，又看了看那張寫著“同、不、閱、意……”的小紙條。
“一個月的檔案……今天批完……”
蘇沐辰深吸一口氣，重新坐下來，拿起筆，開始批檔案。筆尖在紙上飛舞，“同”“不”“閱”“意”一個個地從筆尖流淌出來，速度快得像是在抄作業。
批到一半的時候，蘇沐辰忽然停下來，抬起頭，望著天空。
“飛霄……爻光……兩個白毛姐姐……”
他想了想桂乃芬的反應，嘴角彎了一下。
“小桂子要是知道了，大概會說我‘見色忘義’。算了，到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