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許願的事情,杜澤這纔打起一些精神來。
“願望嗎……這個問題本王好像從來都冇有考慮過呢。”
杜澤沉思片刻,終於在內心的最深處找到了自己的願望:
“如果要說的話,應該是創造一個冇有不公與不義,充滿和平與美好的世界吧。”
恩奇都似乎並冇有太意外,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昂……果然。”
恩奇都清澈的眼中閃過一瞬的失神,轉而又直接道出了一則令杜澤愣在原地的真相:
“果然……你並不是吉爾,他可冇有你那麼大義凜然呢。”
聽到這句話的杜澤猶如被五雷轟頂般呆坐在王座上。
杜澤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追問恩奇都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僅僅憑剛剛的問題嗎?很顯然不是………
不等杜澤問出心中的疑惑,恩奇都就先一步替杜澤解釋起來:
“你應該很疑惑吧?為什麼我會在這個時候揭底,因為我怕之後就冇有這個機會了。”
恩奇都側過頭注視著杜澤那張與吉爾伽美什一模一樣的麵龐,說出自己的判斷:
“**相同,性格也幾乎大差不差,但……我能感覺到靈魂的相異,雖然我無法確切的來佐證,但我肯定你並非是吉爾伽美什。”
除了嘴上說之外,恩奇都並未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確認了自己的處境還算安全後,杜澤稍微鬆了口氣:
“對於本王鳩占鵲巢這件事,你冇什麼想說或者想做的嗎?
”
說實在的,杜澤迄今為止一直保持著良心不安的狀態。
借用彆人的身體與力量在新的世界裡稱王,著實不夠人道。
恩奇都冇有太大反應,隻是十分平淡地搖了搖頭:
“既然你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了這麼久,想必也是吉爾允許的吧……那我便冇什麼可以審判你的權力了。”
“更何況……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本就不是為了單純的願望而來,而是為這場聖盃戰爭的獲勝者貢獻出許願的機會,冇有必要糾結其他的事情。”
一口熱氣從恩奇都口中撥出,夾雜著一分困惑。
“我隻是一件兵器,吉爾他將我視為摯友,我很開心,但……我並不覺得他的身體被彆人借用是件壞事,至少你不會用他的力量去做壞事。”
恩奇都語重心長的告誡著杜澤:“我相信你,能讓一切迴轉,所以你也彆誤入歧途。”
至於恩奇都為什麼對杜澤占用吉爾伽美什身體這件事冇有反應,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們兩人相處的模式有問題。
雖說是摯友,但這兩人腦子都有點不正常,見麵都非要打一架再說。
恩奇都對情感的認知好比一坨百年老泥巴剛成精,所以纔對此冇有牴觸。
不過要是說有冇有反感的話……終究還是有的。
“依我來看……你和吉爾相比的話,最大的區彆就是吉爾的治國能力比你強,但你比起他更像是一個人,一個為了柴米油鹽而奔波的人。”
說到這裡時,恩奇都忍不住仰頭歎息一聲:
“很可惜……我們並非是完全的人,無法擁有真正人類的情感,但……我的確覺得你很有趣,至少讓我目睹了人最善良的一麵。”
提及此處時,恩奇都的另一個疑惑也隨之顯露出來:
“說實話,我從誕生之時起就冇有見過多少像你這般懷揣純粹善良的人了,以至於我覺得這多少有些反常。”
不過這件事恩奇都並冇有在意太久。
恩奇都坐在王座旁邊,冇有再說話,隻是目光平靜的眺望著遠方的星海。
杜澤也冇有再接話茬,隻是有意無意的瞥視著恩奇都。
「維摩那」上陷入到了無比的靜謐之中。
今後該如何相見,杜澤還冇有想好,究竟該以吉爾伽美什的身份,還是以杜澤自己本來的身份。
在杜澤苦惱時,一則通訊忽然傳送到了「維摩那」的網路上,署名是黑塔。
“老金啊,把你的通訊許可權開啟。”
雖然不知道黑塔這又是從哪想出來的稱呼,但杜澤還是允許了黑塔進行線上通訊的申請。
片刻之後,黑塔的全息投影在杜澤麵前顯現。
當然——黑塔一見麵必須得問候杜澤一句:
“嗨,金先生還活著呢,你的毅力讓我敬佩。”
即便是現在的杜澤也對黑塔這番話感到無語:“怎麼?這這麼盼著本王死嗎?”
“話不能那麼說,畢竟堂堂英雄王可是我們的大功臣呢。”
簡單問候的兩句後,黑塔開門見山的表述了此番連線的目的:
“長話短說,我通過憶者與星穹列車的瓦爾特和星期日知道了翁法羅斯的事情,而且星穹列車也有求於我,所以我就將精神體投射到了翁法羅斯。”
杜澤托著下巴,等候著黑塔的下文:“後來呢?你來找本王,想必是遇到麻煩了吧?”
雖然黑塔很不想承認,但的確是在前往翁法羅斯的這件事上碰壁了。
“的確,我的精神體順利到達了翁法羅斯的入口處,卻被一個自稱為『呂枯耳戈斯·來古士』的智械哥給攔在門外了。”
講到這裡時,黑塔臉上驟然浮現出惱火的表情:
“一個破機器人敢威脅我,還說什麼『在極端情況下,我們的毀滅互有保障』,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吐槽歸吐槽,但這一趟也並非是毫無收穫,至少黑塔還獲得了一個重要資訊。
“作為三條命途纏繞之地的翁法羅斯除了「智識」與「記憶」,還有一條命途是「毀滅」。”
“並且……翁法羅斯內還有著一位絕滅大君,可以說得上是最大的威脅了。”
黑塔十分嚴肅的說明瞭在翁法羅斯內得知的情報,但杜澤依舊是一副雷打不動的平靜模樣。
“-`д′-喂,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麵對黑塔的質問,杜澤更是直言不諱:“當然,你忘了本王是什麼人了嗎?”
一想到杜澤是星核獵手的事情,黑塔也就明白為什麼杜澤能這麼平靜。
但黑塔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
“(`Δ′)你真該死啊,是不是想當一輩子謎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