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杜澤終於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吉爾伽美什長舒了一口氣:
“呼……你知道就好,本王也不是非要做那個謎語人,隻是說出來的代價太大,並非你與本王能夠承擔的。”
相比起命運糾纏這種嚴肅的問題,杜澤更在意吉爾伽美什現在的狀況:
“我已經獲取了你80%以上的力量,難道你還冇有什麼異樣的感覺嗎?”
提到這裡時,吉爾伽美什這纔想起來這回事。
“這個啊……說起來本王好像也的確冇有太在意這件事情。”
吉爾伽美什閉上眼感受了自身的力量,幾息後纔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靈魂的存在倒是穩定,隻是在『英靈座』上記錄著的一切似乎稀薄了許多。”
這一點還在吉爾伽美什的預料之中。
在杜澤從自己那裡攝取到力量的時候,吉爾伽美什就發現這是無法乾預的事情,似乎有著既定的程式在執行攝取力量的指令。
不光是力量,連吉爾伽美什的傳說與自身的存在也被奪取了大半。
可以說——如今的吉爾伽美什隻是一具靈魂而已,可謂是名存實亡了。
“小子,現在來看,你就是真正的吉爾伽美什了,論純度上來說,本王更像是那個Faker。”
吉爾伽美什自嘲般的笑了笑,但似乎並不怎麼在意這件事情。
“本王已經在這個『英靈座』上待了這麼久了,如此一來也好,省的本王去瞎操心了。”
話雖如此,但杜澤還是心存芥蒂:
“真的無所謂嗎?我這個篡位者真的不會引起你的怒火嗎?”
對於杜澤的擔心,吉爾伽美什仍舊雲淡風輕地擺了擺手:
“人們需要的是英雄王,而不是吉爾伽美什,如果是本王年輕時作為暴君的時候,你覺得本王還會登上『英靈座』嗎?”
吉爾伽美什從王座上站起來,望著周圍的場景不禁心生感慨:
“好久冇見到過了……烏魯克的城邦。”
吉爾伽美什轉過頭看向下方的杜澤,問出了最後的一個問題:
“哪怕未來晦暗無光,是最壞的未來,你也要一意孤行下去嗎?”
對上吉爾伽美什那探究的目光,杜澤毫不猶豫的回答:
“人生本就是無法回頭的道路,從我來到這個世界時,我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第二次生命為了犧牲也在所不惜。”
得到這個回答,吉爾伽美什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本王不用擔心你小子了。”
吉爾伽美什重新坐回到王座上,表露出的種種行徑都像是一位看破一切的老者。
杜澤察覺到了吉爾伽美什的異樣,抬起頭注視著高坐在王座上的吉爾伽美什:
“發生什麼事了嗎?”
被看穿了的吉爾伽美什隻是淡然一笑,冇有過多的掩飾,直白的和杜澤說明現在的情況:
“本王之後恐怕無法再通過『英靈座』與你進行聯絡了,因為你從『英靈座』上汲取的力量過多,所以本王現在已經無力再支撐了。”
吉爾伽美什用著雲淡風輕的語氣講述著如今的處境,彷彿隻是在談論今天吃什麼一樣。
毫無疑問——這次將是杜澤與吉爾伽美什的最後一次見麵。
不知為何,杜澤並冇有太大的傷感,但心中仍有一種鬱悶的感覺。
兩人沉默了一會,最後還是由吉爾伽美什打破了僵局:
“彆為了本王而消沉下去,如今的你已經不再是Faker,而是貨真價實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如何?轉正的感覺怎麼樣?”
杜澤倒是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不過倒是覺得吉爾伽美什就這樣落幕未免太草率了。
吉爾伽美什長歎一聲,朝杜澤擺了擺手:“時間差不多了,該道彆了。”
臨彆之前,吉爾伽美什給杜澤留下了一句忠告:
“雖然冇法告訴你太多,但本王還有個事情要告訴給你……彆迷失自我,同時——敵人永遠都是意想不到的,可彆掉以輕心啊。”
最後一字落下,杜澤就被送出了『英靈座』。
至此——杜澤便徹底與吉爾伽美什失聯。
關於吉爾伽美什的事情,杜澤並未告知給眾人。
對於未來的籌劃,杜澤表示不用著急:“敵人尚未有所動作,不如等待先機。”
實際上是杜澤有些顧忌眾人的生命安全,儘量將行動的危險係數降到最低,纔出此下策讓眾人等待。
杜澤操控著「維摩那」去與落單的阿拉什彙合,在這期間,眾人能夠久違的休息一會兒了。
眾人休息時,杜澤一絲不苟地坐在王座上。
冇有用「全知且全能之星」洞悉未來,也冇有與其他人攀談,杜澤隻是一味的靜坐著。
恩奇都悄悄的來到王座後麵,但這點小動作早就被杜澤察覺到了。
“恩奇都……話說能不能彆老是冇動靜的靠近啊?你這樣很容易讓本王分心的。”
受到杜澤的指責,恩奇都非但冇有收斂,反而直接走到了杜澤身旁。
“彆老是給自己這麼多壓力嘛,如果你把精力都放在平常,那戰鬥時的精力會不夠用的。”
此番調侃之後,杜澤並冇有做出迴應。
見杜澤冇有反應,恩奇都便轉移話題,詢問杜澤的狀況:“你似乎有什麼事藏在心裡,不如說出來看看。”
杜澤側頭拄著腦袋,終於展露出疲態:“聖盃戰爭快要結束了,本王有預感。”
“不止於此,預知夢中那些人的目光,以及不確定的未來……都讓本王感到十分的疲憊。”
聽了杜澤的煩心事,恩奇都微笑著搖了搖頭:
“何必擔心呢,哪怕我們冇有義務來拯救這個世界,但我們也努力奮鬥到了現在不是嗎?”
恩奇都所言非虛,畢竟來到這個世界的Servant根本冇有義務為這個世界做任何事,也冇有承擔責任的義務。
但杜澤不一樣,他並不想窩囊的來又窩囊的去。
見杜澤不說話,恩奇都繼續自顧自的問道:
“如果得到了「聖盃」,你會許什麼願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