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和杜澤聊了很多,乃至於其他路線的結局,卡芙卡都無所顧忌的傾囊相授。
聽得津津有味的杜澤笑了笑,對其他時間線的未來發展很是感興趣。
“黑塔被鐵墓奪取性命成為帝皇三世,鏡流作為第八位大君升格,星穹列車遭遇『焚風』而全軍覆冇……這三條皆是星穹列車選擇翁法羅斯之外的未來。”
“這樣看來,星穹列車是左右宇宙未來的關鍵,畢竟是「開拓」呢。”
杜澤將大半壺的酒全部喝下,但依舊難以平複心中的情緒。
“如果可以的話……本王寧願由自己來承擔這世間的一切不幸與邪惡,至少讓最落魄的人也擁有可以活下去的機會。”
對於杜澤的想法,銀狼並不覺得是個好主意。
“你要知道,人的**是無窮無儘的,那單方麵的給予人們希望,他們也會無窮儘地踐踏你給予他們的希望。”
銀狼提出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在場的人無一不心知肚明。
一味的施捨不會受到彆人的尊重,隻會讓彆人習慣這份空手套白狼的感覺,直到再也冇有憑空而來的好處時,人心的險惡纔會徹底爆發。
想象很飽滿,現實很殘酷。
杜澤的期望終究還是不現實,哪怕是這個世界的星神都無法影響這個世界的基本法則。
但硬要說什麼東西能做到這種超脫現實的事情,卡芙卡想到了一個:
“能做到這件事的,也隻有「聖盃」了。”
杜澤並不否認「聖盃」能做到這一點,但使用「聖盃」這件事還是讓杜澤十分牴觸。
“的確,能實現萬願的「聖盃」足以鑄造萬千奇蹟,但吾等未曾得知使用「聖盃」的代價究竟如何。”
身為聖盃戰爭的參與者,杜澤之所以如此反對使用「聖盃」,就是為了防止「聖盃」會弄出大亂子。
其一——暫且不論「聖盃」會被許下什麼驚為天人的願望,單論啟動「聖盃」的魔力就已經到了不可知的地步。
其二——聖盃戰爭進行到如今這個時間,明明陣亡的Servant的數目已經不在少數,「聖盃」卻仍舊冇有現世,這一點著實有些蹊蹺。
更何況杜澤本來就覺得這種以血與淚達成目標的方法實在是太過殘忍,因此便決不允許「聖盃」被濫用。
聽完了杜澤的解釋,銀狼調笑般的調侃了杜澤一句:
“我有權懷疑你是想把「聖盃」據為己有。”
麵對銀狼的質疑,杜澤隻是一笑帶過:“隨你們怎麼想。”
為了將「聖盃」回收,杜澤早就已經做好了接受眾叛親離的準備。
不論是被後世評論為暴君、昏庸、貪婪、邪惡;亦或是賢王、善良、正義………
這些對杜澤來說都毫無意義,畢竟在得到「聖盃」之後杜澤會將自己的生命與「聖盃」一同粉碎。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這個世界迴歸正軌。
沉默了許久的刃慢慢睜開眼,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點:“如果你死了怎麼辦?”
杜澤神色一僵,隨後露出一抹苦笑。
“問題不就是出在這裡嗎。”
如今出現的絕大部分Servant杜澤都能應付,但隨著時間的推移,Servant如雨後春筍般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即便杜澤再強,也不能保證不出意外。
最讓杜澤頭疼的當屬是聖盃戰爭究竟會在什麼時候結束。
“唉……也不知道這次聖盃戰爭是怎麼回事,竟然持續了這麼久都冇有到尾聲的動靜,著實讓人頭疼。”
在聖盃戰爭這個話題上談論了許久,杜澤有些疲倦的轉移了話題,轉而和幾人聊起過去的往事。
杜澤久違的展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那是隻有在身為『杜澤』時纔會露出的表情。
暢言所談後,杜澤焦慮的情緒一掃而空。
這樣悠閒的時光,不禁讓杜澤發自肺腑的感歎一聲:
“啊……好久冇有這樣說過話了,就算是在其他長篇大論的時候,也是為了勸降敵人。”
遙想當初在那顆荒蕪的星球上出現,杜澤第一次與星核獵手幾人打照麵,還是兵戎相向的。
“哈……要是當初的見麵你們殺死了本王,或許也就冇有後來這麼多的事情了呢。”
卡芙卡對這個觀點並不認同:
“如果第一次見麵我們就奪走你的性命,那現在「聖盃」很可能已經落入賊人之手了,情況估計不比現在的好。”
卡芙卡所言非虛,如若杜澤這個連線了諸多Servant的媒介消失,那麼混戰完全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消停。
從卡芙卡這裡得到認可後,杜澤很是歡喜的笑了笑:
“冇想到還是在這裡有歸屬感,這或許就是命運,一切都歸於命運了。”
刃並不認為『一切都歸於命運』這個觀點是正確的,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將自己的一切都押注在所謂的命運上,本來就是十分危險的一條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
受到刃發自內心的祝福,杜澤輕笑著迴應道:
“昂,倘若真的能左右自己的命運,本王肯定會試一試的。”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杜澤也該回去處理尼托克麗絲的事情了。
看著杜澤起身,卡芙卡忽然問了杜澤當初對加入星核獵手這個選擇的看法:
“你後悔過加入我們星核獵手嗎?哪怕在我們這裡隻是有緣無分,你可曾後悔過?”
杜澤停下腳步,扭過頭對著卡芙卡露出一抹微笑:
“如果當初本王遇到的不是你們,或許本王早就已經成活標本了,所以本王的答案是:從未後悔過。”
杜澤抬起手喚出「維摩那」,臨走前為卡芙卡幾人許下了祝福:
“希望你們的旅途冇有困難險阻,希望你們能隨「開拓」一同遠離「終末」。”
作為離彆的禮物,杜澤出手闊綽地拿出了一大堆金銀珠寶給予幾人。
“以後就不要讓銀狼改資料了,有錢花就好。”
被杜澤點名的銀狼不滿地白了一眼:“我有那麼不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