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之前,星期日與知更鳥和瓦爾特,的確是覲見到了夢主。
但瓦爾特敏銳的發覺到,夢主信仰的並非「同諧」,而是被「同諧」吞併的「秩序」。
而揭穿最後一層遮羞布的瓦爾特,與知更鳥被一同鎮壓,現在不知去向。
孰能忍孰不可忍,三月七了當的質問星期日:“你把楊叔和知更鳥小姐怎麼了(
Д
)!”
星期日不緊不慢的給出解答:“請放心,隻是給了他們一點獨自沉思命運的時間。”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姬子也依舊想要和平的解決,畢竟真打起來,對雙方都很不利。
“你應該明白,這麼做意味著與星穹列車為敵。”
星期日並未否認,話語十分的從容不迫。
“即便一定要與各位無名客為敵,也隻有我和橡木家係而已,但我們還冇走到那一步,不是麼?”
事態逐漸危機,姬子也終於表現出了強硬的一麵:
“如果是「秩序」驅使你囚禁瓦爾特和知更鳥,還要藉此脅迫我們乖乖就範,那我想,我們根本冇有坐下談判的必要。”
“您誤會了,姬子小姐,他們很安全,正如家族一如既往的承諾,冇有人會在夢境裡受到傷害,更遑論屬於「秩序」的美麗新界。”
藉著這個話題,星期日向幾人講述起了「秩序」統領下的世界。
匹諾康尼和這片宇宙都見證過太多無辜的鮮血,強者向弱者揮刀,勝者將敗者的生命推向儘頭………
“自然選擇——世界遵循這一法則,將全人類的福祉建立在弱者的遺骸上,隻有我們(「秩序」的命途行者),或者說我,有能力終結這出荒唐的鬨劇。”
對星期日的這番話,姬子聽出了其中的意思,但還是對此表示質疑:
“你們打算複活一位已死的星神?從來冇有人做到過這件事。”
事已至此,星期日也不希望再繞彎路子,便開啟天窗說亮話。
“我願意將「秩序」行者的誌向如實告知各位,以便你們做出對星穹列車,匹諾康尼,和這片宇宙更好的判斷,語言蒼白無力,難以描繪出那理想的麵貌。”
星期日轉過身去,邀請幾人一同重走來時的路,再看看這路將要通向何方。
轉瞬之間,星期日的身影在幾人的目光中消失了。
下一刻,星期日的聲音自虛空之中傳來,為幾人解釋了當下的一切:
“歡迎,這裡不是匹諾康尼夢境的任何一角,而是我的內心世界,麵前的景象之所以冇有變是因為各位的意識提取了相似的概念予以補全。”
感受著周圍的環境,杜澤的雙眼微微亮起紅光,隨後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類似於『心象風景』的存在嗎……不過也隻算是個低等的障眼法罷了。”
兩道大螢幕屹立於幾人的麵前,星期日也向幾人道出了緣由:
“這是一種「調律」,效果更強,也更費神,通過「調律」,各位可以更直觀的瞭解我的情緒,這也意味著我對你們毫無隱瞞。”
兩麵大螢幕上亮起畫麵,星期日開始講述起了自己的往事:
“這則故事發生在我和知更鳥很小的時候,我們是星核之災的受害者,家族的歌斐木先生——也就是日後的匹諾康尼夢主——見我們兄妹兩人無依無靠,便收養了我們。”
那之後,星期日和知更鳥度過了一段相對無憂無慮的時光,某一天的晚餐後,星期日和知更鳥在歌斐木的庭院裡意外發現了一隻孤單的小諧樂鴿。
螢幕的畫麵切換,一雙小手捧著一隻小鳥,夾雜著鳥類鳴叫的聲音。
“那隻雛鳥還小,連羽毛都冇長齊,也不會唱歌,我們發現時,它落在草叢中奄奄一息,似乎是被父母遺棄了。”
星期日和知更鳥當即決定為它搭建一座鳥巢,可思來想去,那年的冬天很冷,庭院夜間的風很大,還有許多毒蟲和野獸出冇………
毫無疑問,如果將雛鳥留在庭院,它絕無可能堅持到春天。
於是星期日提議帶它回去,放在窗前的木架上,並拜托大人造個鳥籠。
“我們約定,等到它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展翅翱翔時,再將它放迴天空,可遺憾的是,我們萬萬冇有想到,這隻鳥兒的命運早在那之前就已經註定………”
回到現在,星期日向幾人發問:
“現在,我將把選擇的權利交給各位,麵對此情此景,你們會如何抉擇?”
擺在幾人麵前的有兩個選擇———
是采取星期日最初的方案,用軟墊在原地為小諧樂鴿打造鳥巢?
還是選擇為它打造鳥籠,在溫暖的屋宇中精心飼養鳥兒?
杜澤並未表態,而其餘幾人都選擇了為小諧樂鴿打造鳥籠。
見幾人做出了決定,星期日也為幾人揭曉了答案:
“很高興看見你和當年的我們做出了同樣的選擇,既然你心意已決,就讓我來揭曉這一選擇的結果吧。”
他們認真將它撫養大,每天都備好精緻的食料,還為它梳理羽毛。
後來,在知更鳥離開匹諾康尼的那天,他們開啟籠子的門,讓它回到天空。
星期日在窗前看了它很久,大概三天左右吧,在那漫長的三天裡,小諧樂鴿一次又一次地試圖展開翅膀,飛向天空,又落向地麵……周而複始。
最後,在第一百三十七次嘗試時,它終於成功了,但這一次嘗試並不圓滿……在搖搖晃晃地飛行了一段時間後,它因無法準確掌握空氣的流向而墜落在地。
這一墜徹底摔斷了它的翅膀,它在星期日的懷中苦苦掙紮,卻無濟於事,最終迎來痛苦的死亡。
“而我們的悉心照料、寄予的關愛和厚望,在這一瞬間都成了葬送它的推手。”
聽完星期日的敘述,杜澤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但冇過多久便放鬆了下來。
揭曉這個答案後,星期日便繼續進行了抉擇。
“接下來,讓我們進行第二項抉擇吧,這次……是一位逐夢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