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廢土餘暉（一）------------------------------------------。，那些雲絮狀的物質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鏽紅色，像陳年血跡在太空中緩慢暈染。——它們流動，像有生命，像在呼吸。，相機貼著玻璃，快門按個不停。“好奇怪啊這片星雲……”她盯著相機螢幕，眉頭皺起來，“我拍了好多張，但每一張都霧濛濛的，像是隔著毛玻璃。”，看了一眼窗外：“鏽骸星快到了。這片星雲應該是行星大氣層外圍的記憶塵埃。”“記憶還能變成塵埃？”三月七歪頭。“某些極端情況下可以。”姬子的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當大量記憶同時被抹消或封存，殘餘的能量會凝結成這種物質。——在那些經曆過大規模記憶乾涉的星域。”，但姬子隻是喝了一口咖啡。，墨燼晞獨自站在角落。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鏽紅色星雲上，右眼的單邊眼鏡反射著那片詭異的顏色。。，被他輕輕握緊。，秒針走得很慢很慢。有時十幾秒才跳動一格。，清了清嗓子：“好了，說正事。前方即將抵達鏽骸星，預計三小時後入軌。”
她開啟全息投影，一顆星球的影像浮現在車廂中央——那是一個紅褐色的世界，表麵佈滿工業建築的輪廓，但大部分割槽域已經黯淡無光。
“根據現有資料，這顆行星表麵一半是廢棄的工業城市，另一半有少量倖存者聚居。開拓任務：調查廢土遺蹟，與倖存者建立聯絡，評估是否需要援助。”
“一半廢墟一半活人？”三月七眼睛亮了，“聽起來就像末日電影取景地！我要下去！”
丹恒從角落裡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我跟你去。”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我也去。那顆星的資料裡提到過‘記憶瘟疫’這個詞，我有些在意。”
姬子點頭：“那就你們三個下船。”
她轉向車廂另一側正在埋頭整理星圖的臨光：“臨光，你留在車上繼續處理這批資料？”
臨光抬起頭，笑了笑：“行，正好快弄完了。你們小心點，彆被廢墟砸著。”
他的目光掃過窗邊那個沉默的身影——墨燼晞始終背對著所有人，一動不動。
臨光收起笑容，站起身走了過去。
“喂。”他壓低聲音。
墨燼晞冇有回頭。
臨光也不在意，站在他旁邊，看著窗外那片鏽紅色的星雲，隨口說：“放心吧，丹恒和瓦爾特都靠譜。三月七那丫頭雖然咋咋呼呼的，但命大得很。”
沉默。
過了很久，墨燼晞才輕輕“嗯”了一聲。
臨光聳聳肩，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他拿起筆繼續在星圖上標註，但筆尖頓了頓，目光落在墨燼晞的背影上。
那人手裡的懷錶，在暗處微微反光。
臨光收回目光，繼續畫圖。
……
三個小時後，鏽骸星出現在舷窗視野裡。
從太空俯瞰，它比全息影像中更荒涼。那些工業建築像無數根鏽蝕的骨刺，從星球表麵刺向天空。唯一不同的是，有幾片區域隱約能看見微弱的光點——那是倖存者的聚居地。
“準備降落。”姬子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來。
墨燼晞依然站在原地。
但他的右眼，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熱。
不是刺痛，是溫熱——像餘燼被風吹起時，那一瞬間重新燃起的溫度。
他閉上眼睛。
視野中浮現出螺旋樓梯的虛影。樓梯深處，一個模糊的聲音傳來，斷斷續續，像隔著厚重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