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這殘垣斷壁中搜尋起來,不過許久都一無所獲。
「奇怪了,那女孩兒還挺能躲的。」
三月七無奈地說道。
「這裡是她心中陰影的具象化,要是讓你們輕易地找到蹤跡,那才應該奇怪呢。」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白後的聲音響起:
「遵循著感覺找吧,去看看……一切惡意最嚴重的地方。」
「就算你這麼說的話……」
三月七剛想說惡意這種東西誰能感受到啊,然而此時星戳了戳她的肩膀。
順著星的視線看過去,隻見在那廢墟的中央,一個小小的視窗被籠罩在陰影中,看上去像是一個房間,一個……被破碎堆砌起來的房間。
三月七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從那視窗中傳來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氣息,彷彿有猩紅色的光芒不停地冒出。
三月七和星對視了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二人逐步朝著視窗靠近,星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單手扒住窗簷,整個人翻了進去。
三月七緊隨其後,球棒與長弓被握在二人手中,她們視線謹慎地朝著四周看去。
然而想像中的景象並沒有出現,這個房間出奇地寧靜,甚至比起外界來說可以算得上是正常,一切都十分完整。
隻有地麵上,躺著一個手持長劍的男人,顯然早已死亡。
三月七和星收起了架勢,星走上前,盯著屍體手中的那柄長劍。
長劍的外表平平無奇,但是其上卻不停地傳來詭異的感覺,十分洶湧。
星眉頭一挑,竟大膽地蹲下身體,似乎是準備去觸控那柄長劍。
然而,就在這時,角落中突然竄出來一個身影,直接將星一把推開,看上去似乎十分慌張。
三月七看清女孩兒的臉,嘴巴微微張開:
「是你!」
正是她們一直在找的那個女孩兒。
聽見三月七說的話,女孩兒突然表情變得無比驚恐,忍不住後退了兩步,竟直接朝角落跑去,蹲在那裡雙手抱著頭部,身體好像在劇烈地顫抖。
三月七臉上的表情一愣:
「誒,你怎麼了?」
她再次開口,女孩顫抖的幅度也更加劇烈,從始至終她都未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如同一個啞巴。
星站了起來:
「可能是不想讓你說話吧。」
她猜測道,三月七撓了撓頭,看向地麵上那柄詭異的長劍:
「從她剛才的表現來看,這應該就是她陰影的源頭,可是為什麼?不就是一柄不會動的劍嗎?而且說話怎麼了?咱剛纔不是一直聊著天進來的嗎?」
三月七雙手叉腰疑惑地問道,星搖了搖頭:
「不知道,總而言之,我們應該想辦法先把這柄劍處理一下。」
她又看向那柄詭異的劍,三月七也將目光投了過去。
空氣一時間沉默了兩秒。
「咋辦?」
三月七問道。
「不知道。」
星搖頭,二人麵麵相覷。
「可不能直接上手拿啊,包會出問題的。」
三月七想起了剛才女孩臉上慌張的表情,大概率拿了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
「沒關係,直接拿就行了。」
這時,白後的聲音再次傳來,三月七聞言一愣。
「可是……」
「可是什麼?區區一個小屁孩兒心理陰影的具象而已,在這個世界裡麵可能很厲害,但是你倆別忘了,你們可是現實世界的人。」
她的聲音十分篤定:
「別人的陰影還能影響到你自己不成?再說,你們難道沒那個自信嗎?自己的內心會比這個小屁孩兒還脆弱?」
三月七一時間有些語塞,貌似……還真是這樣誒?
「你早說啊。」
星一副放心了的表情,隨後沒等三月七反應過來,就朝著劍柄抓去。
在握住的一瞬間,一股紛雜的念頭突然從星的內心中升起,讓她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一時間,三月七臉上忍不住地擔憂:
「星,你怎麼樣了?」
星沉默著沒有說話,隻是長出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嘿,有點意思。」
她挑了挑眉,說道。
「呃……」
三月七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月,等我們出去之後去找嬴風吧。」
星說著,她現在覺得自己內心中的惡意放大了許多,好想現在就找到嬴風然後讓他嘗嘗最近一直處於失蹤階段的懲罰!
「你突然說這個幹嘛啊?」
三月七不明所以,星搖了搖頭,看向手中的長劍,上麵一片猩紅,顯然外麵的所有慘狀都是這柄劍乾的。
會影響人的心智嗎?她突然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盲點:
「話說要是這柄劍就是陰影的源頭的話,那麼為什麼她要待在這個房間裡呢?」
星不禁疑惑地問道。
這個問題提出來的瞬間,三月七才反應過來。
「對啊,是因為出不去嗎?」
「不,我覺得並不是這樣。」
白後說道:
「你們還記得嗎?這片內心世界大得不符合常理,但是這個小鬼的內心具象化出來卻隻有這個院子這麼大點的地方。」
「顯然是因為有什麼更加可怕的東西在這,外麵的虛無都是它的投影。」
白後停頓了片刻:
「為什麼這裡看起來這麼殘破?一柄劍而已也不至於將所有建築都給毀了。」
「也就是說,在那東西麵前,這個小鬼內心所謂的陰影被碾碎了!」
「比起麵對外麵的東西,這小鬼更願意待在這裡!」
三月七聞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你怎麼說得跟恐怖故事一樣啊?別嚇人啊!」
「可不是本天纔在嚇人,隻不過你們忘了,這個小鬼會昏迷不醒的原因可不是這一點點陰影!」
白後的聲音篤定,就在這時,女孩兒突然抬起頭來瞥到星手中的魔劍,突然瞳孔抖動了一下:
「不,不要!」
她發出了聲音,星和三月七的目光朝那邊看過去,但是很快又轉頭看向了窗外。
似乎突然吹來的一股荒蕪的風,如沙漠般乾涸。
一道耀眼的劍光突然亮起,隻是頃刻之間,這個廢墟堆砌起來的房間就變得支離破碎。
三人一同暴露在了天空下,突然發現不知何時,外麵已經下起了雨來。
三月七和星還未反應過來,女孩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尖叫,一股浩瀚的氣息撲麵而來,二人同時覺得內心一陣抽痛。
她們將視線看向天空,古樸長劍自天邊飛掠而來,上麵鏽跡斑斑,如同在塵土中封鎖了上千年,氣息淩冽而腐朽。
長劍穿過雨幕,朝這邊激射,三月七來不及反應,星突然提起手中的魔劍擋在了她的身前。
尖銳的破空聲與金屬相交的碎裂一同響起。
劍身上濺起水滴撲到星和三月七的臉上,讓她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鏽跡斑斑的長劍突然停下了,它將魔劍斬成兩截之後便頓在二人的眼前。
暗淡的光芒時隱時現,長劍翻滾起來飛到遠處,一隻慘白的手將它接住。
星和三月七睜開雙眼,同時晃晃悠悠地注意到了遠處那道模糊的身影。
雨幕下,人影身上的龍袍熠熠生輝,但是卻莫名讓人覺得他整個人都是垮下來的,即使他隻有一個背影,即使他努力地抬頭挺胸。
他緩緩轉過頭來,二人這才注意到對方的珠簾下的眼中散發著威嚴的金光,但在風雨中卻像是搖曳的燭火,暗淡得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就像一棵高大的古樹,外表正常,內裡卻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
在無人察覺的時候已經幾近死亡。
二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沒來由的悲傷,淚水混雜著雨水滴落在地麵。
三月七覺得眼前的景象是無比的熟悉,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一次,可是未等她有所動作,眼前的世界便突然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