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收聽今日的第二次星際和平播報。」
「三分鐘前,仙舟聯盟發表聯合宣告,稱欲與星際和平公司達成長久戰略合作,仙舟元帥華不日即將訪問庇爾波因特。」
「有關之前抗擊反物質軍團戰役的詳細資料,仙舟方麵仍未給予答覆,本台將持續為您跟蹤。」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插播一條緊急訊息,就在剛才,仙舟聯盟發表第二次聯合宣告,宣稱各仙舟經過長時間整頓,已修養完畢,將再次展開【巡獵】,據當地記者訊息,羅浮已然啟程。」
「緊急訊息,仙舟方麵稱將全麵發動寰宇第四次豐饒戰爭!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對宇宙【豐饒】孽物的主動大規模圍剿!」
「再插播一條緊急訊息,仙舟聯盟發表第三次聯合宣告,稱會將【歡愉】陣營——宇宙盡頭的酒館納入【巡獵】的目標,具體原因聯盟方麵尚未告知。」
……
丹鼎司的病房中,黑塔關掉了自己手機的播報錄音,眼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震驚。
她似乎突然想通了什麼,又變得困惑與擔憂起來。
黑塔看向病床上躺著的三道人影。
那個從剛才就一直昏迷著的女孩兒,還有意識進入其內心的三月七和星。
遲疑片刻,黑塔轉身走出門外,房間中留下了一個黑塔人偶,隻是其眼中閃爍的光芒要比一般的人偶多了幾分睿智。
……
黑髮黑瞳的青年走在路上,天空中下著瓢潑大雨。
他身上的衣服並沒有被淋濕,而是像有一層空氣屏障擋在他周身,自動將雨幕擋在了外麵。
然而青年伸出了手,穿透那屏障,雨滴落在手掌中,絲絲冰涼。
他現在貌似很自由,寰宇任何地方隻要他想,就沒有一步到不了的,世界上的任何事隻要他想做,就沒有能阻擋他的。
「我真的求你了。」
然而他輕輕地開口,明明周圍沒有一個人,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這場大雨訴說。
青年抬起頭,從天空俯視,竟能發現他的周圍全是被水冷卻凝固的熔岩,絲絲蒸汽還在不停冒出,這裡竟是一顆表麵還未冷卻的新生行星!
但是,這樣的環境下,卻仍然在下雨,從岩漿中硬生生澆灌出堅硬的地表,讓他踏足。
每次這種時候都會下雨,他突然想到。
……
這裡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港口,從星海而來的一艘艘運輸艦降落又離開,川流不息。
這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雨天,中年男人搓了搓微微發寒的手,吐出一口白霧,注視到遠處停泊的飛船,邁動雙腿走了上去。
順著序號,他來到自己的座位,卻突然愣住。
眉頭輕挑,開口的語氣沙啞而沉穩:
「小兄弟,這是我的位置啊。」
青年茫然地轉過頭來,那雙黑色的眸子與中年男人對視上的一瞬間,他突然心頭一震。
「啊,不好意思。」
青年說道,剛準備站起來。
「不用了。」
中年男人又開口,他直接坐到了對方的對麵。
「就這樣吧。」
青年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麼,另一個位置上的人怎麼辦?後續商談的麻煩事,好像都和他沒有什麼關係。
就連中年男人一直注視著他的,那雙如鷹勾般想要將他撥開的眼神他也毫不在意。
青年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雨幕淅淅瀝瀝。
「小兄弟這麼年輕,怎麼看上去一點活力都沒有?」
中年男人最終收回了自己冒犯的視線,閒聊似地開口,好像他並未察覺到自己剛纔有多失禮,就像青年並未察覺到自己剛才很沒有禮貌一樣。
「啊,我今年五十多了。」
青年答道,或許是懶得聊天,他回答得簡潔明瞭,不管別人信不信。
若是一般人肯定以為他在開玩笑,畢竟怎麼看他也不像是五十多的人。
不過中年男人卻隻是露出了一個微笑:
「哦?是嗎?那真是看不出來。」
他順著青年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雨幕:
「你準備離開庇爾波因特,要去哪裡?」
「終點站。」
青年惜字如金地吐出三個字,聽起來目標似乎十分明確,然而中年男人卻覺得並非如此。
「終點站?是哪裡?」
青年朝著牆上的行程表看去,見此,中年男人又露出一個笑容:
「我想起來了。」
聞言,青年收回自己的視線,放棄了回答剛才對方的問題。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我叫路易斯·弗萊明。」
弗萊明說道,認真地看著青年的臉,在徵求對方的意見。
「趙風,請你這樣叫我吧。」
趙風回答,他還是沒有看弗萊明一眼。
「風,真是個好名字,讓我想起庇爾波因特的秋天,我有說過嗎?這裡就是我的家鄉,秋天的時候總會有風掃過田野,讓地麵變得金黃,漫山遍野。好像是風給予了這裡的人們饋贈,也掌握了他們的命運。」
「風,真是個高貴的名字。」
弗萊明感慨,他注意到趙風眼中似乎泛起了點點漣漪,緊接著又開口:
「那麼你呢?小兄弟,你從哪兒來的?」
趙風的眼眸突然輕輕顫動了一下。
「是嗎?你很愛你的家鄉?」
「當然,我出生在這裡,成長在這裡,也決心……要改變這裡。」
弗萊明說著,最後的那句話音量變得很小,像是很小心地從心底拿出來一樣。
「我的家鄉……是個很大很大的地方。」
趙風輕輕地說道,他的視線逐漸抬高,彷彿能穿過那層厚重的烏雲。
「那裡很發達,卻有山又有水;那裡的人希望平靜,但是很多時候事與願違。」
「我家有海,可是我沒見過。我家有高樓,但我不喜歡。還有很多很多傭人……」
他說著,弗萊明的眼中,青年的肩膀突然一點一點垮塌了下去。
「秋天,不止秋天,那裡一年四季都有風,從南極到北極,能吹過每一個人的臉頰。」
「日落的時候,太陽紅得像是點燃的燭火,紙麵上的字會有一點模糊……」
趙風的話突然多了起來,弗萊明愣了許久,他有些分不清青年口中的那個家鄉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發達,卻用燭火,青年的家裡很有錢,但是他卻穿著樸素的襯衫……
那聽起來更像是一個臆想中的世界,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
然而他注意到青年的眼神,他突然又確信了,那一定真實存在。
那充滿回憶的視線無法作假。
艦船啟航,在此期間二人相對而坐,卻一句話也未說。
弗萊明看著窗外庇爾波因特的方向,趙風看著宇宙裡的星辰。
今天不知為何有些奇怪,每到一個地方,窗戶都會被雨水打濕一次。
「下一站就是最後一站了。」
弗萊明突然開口,他像是下了某種決定,認真地看著趙風。
「我該下去了,你確定要去最後一站嗎?」
趙風沒有說話,依舊沉默著。
「關於流浪,我或許會有多一點的經驗,需要我分享給您嗎?」
他又說:
「我的建議是去找一個能追尋的目標,一直到自己生命的盡頭。」
弗萊明起身走到趙風的身側。
「我想邀請您同行一段,希望您不要拒絕。」
他看著趙風的眼睛,神色認真:
「否則的話,我隻能給您跪下了,先生!」
弗萊明緩緩鞠躬,但他卻覺得自己像是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