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不明所以地點點頭,雖然不知道有什麼事會讓這位寰宇聞名的天才都變得健忘,不過反正和自己沒啥關係。
「那咱現在進來了,應該怎麼辦?」
「當然是找到她,然後動用你們無名客最擅長使用的手段,靠嘴皮子讓她從陰影裡走出來。」
黑塔的聲音響起,三月七聞言有些奇怪:
「為什麼說話是無名客最擅長的手段啊?」
「這還不簡單,那些文學和影視作品裡不都是這樣的嗎?正義的一方總是高呼愛與希望,然後就能突然爆發將反派打倒,最後再像是洗腦一樣將自己那套充滿關懷的理念給灌輸進去,結局就是皆大歡喜。」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三月七不知為何有些無語:
「感覺你說得好隨便。」
「現實還要更隨便一些呢,會直接省略掉高喊希望那一步。」
「好吧,那咱們要怎麼找?」
三月七問道。
「四處走就行了。」
「四處走?」
「人的內心從來狹隘,不可能會有多大,很快就能找到那個小鬼的身影了。」
三月七點頭,看向身旁的星。
「那我們走吧,去找找看。」
星沒有回答,而是突然開口:
「黑塔,你內心也不大嗎?」
「這是什麼問題?天才就不是人了?當然了。」
「哦,你小心眼兒。」
星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黑塔的聲音突然又沉默了下去。
「你的奶茶沒了。」
片刻後,她淡淡地說道。
星瞪大了眼睛,這副蠢樣三月七看了都搖頭:
「你說你惹她幹嘛啊?」
……
三月七和星不知道走了多久,隻覺得好像這個所謂的內心世界壓根沒有盡頭一樣。
別說女孩兒的影子了,就連除了灰霧之外的其他東西她們都一個也沒見著。
三月七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黑塔,你不是說這裡很小嗎?」
她問道,但是黑塔並沒有回答。
「黑塔?」
「嗯?你說什麼?」
「我問這裡怎麼跟你說得不一樣啊,太大了吧也?」
「大嗎?那麼看來本天才的猜測沒錯了。」
星聽著黑塔的聲音,突然察覺到似乎有一絲不對勁。
「你在吃東西?你吃的什麼?」
她急切地問道。
「沒什麼,你聽錯了。本天才沒有!」
隨著黑塔的狡辯,那股吃東西似的聲音消失不見。
「別惦記你那破煎餅果子了!」
三月七忍不住喊道。
她意識到黑塔其實知道這裡的情況。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這裡其實很大?」
「嗯哼。」
三月七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兩根手指掐住自己的鼻樑。
「那你為什麼還讓我們自己找啊?」
「總要確認一下本天才的猜想對不對?而且我要是直接說的話你猜你旁邊的星核小鬼會不會圖省事直接選擇這個未經驗證的方向?」
黑塔的話讓三月七啞口無言。
以她對星的瞭解,這個傢夥估計——不,是一定會這麼做。
然而星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十分地不服氣:
「什麼話?你這是什麼話!我是那樣的人嗎?」
她質問道,突然注意到三月七臉上十分微妙的表情,星突然變得痛心疾首起來:
「三月!你難道也不信我?就因為外人的幾句閒話你就要懷疑你的好姐妹嗎?往日種種,你當真不記得了?」
「往日,你說得可是往日?」
三月七長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惋惜又悲傷,她轉過身去:
「不記得了。」
三月七平淡地說。
星臉上的表情僵住。
「哎呀,還真是一隻自作多情的苦命鴛鴦呢。」
黑塔適時傳來了嘲笑聲。
「咳咳,三月,我發現你這人有時候特別愛玩。」
星咳嗽兩聲,義正言辭地說道:
「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應該快點拯救這個女孩兒嗎?怎麼還在這裡討論這些有的沒的!」
她的語氣變得極為嚴肅:
「黑塔,快告訴我們怎麼找到她?」
「不急,讓這小鬼多受點教訓也好,省的之後她好了傷疤忘了疼,又去到處給人添麻煩。」
「你們慢慢走吧,累了的話就坐著休息休息,至於提示……」
黑塔思考了一會兒:
「你們所在的地方應該就有,隻是你們並未察覺,類似於隱晦的方向指引。」
三月七聞言一愣。
「啊?那這地麵是斜的算不算?」
星說道,三月七看向她,臉上一臉懵:
「什麼?這地麵是斜的?」
星點頭,三月七仔細感受了一下,發現竟然果真如此,隻是傾斜的角度太小了,很難被人注意到。
而難以被人注意到的點,這不正是星最擅長的方向嗎?
「那就是了,向著高處走吧,跟那傢夥沾邊的東西出現在這裡的話,一定是高處和中心了。」
黑塔聲音再次響起,她像是知道些什麼,但緊接著就不再說話。
三月七撓了撓頭:
「算了,不管了,星我們走。」
……
景元眼神嚴肅地念著手中的筆跡:
「宣,元帝令!」
「仙舟翱翔寰宇,今榮歸故裡,功成事遂!」
「念功高苦勞,特封景元為神策將,位臨羅浮;飛霄為天擊將,位臨曜青;懷炎……」
「拜【巡獵】令使——華為帥!」
「及【巡獵】嵐可為聯盟信仰,賜名——帝弓司命!」
景元頓了片刻,從懷中掏出了剩下的那枚箭矢,淡淡的螢光突然變得耀眼,彷彿在傳達著什麼意思。
這一幕落到在場所有人的眼中,他們皆深吸了一口氣。
「天人、狐人、持明三族盟約依舊例無改!」
「然持明一族龍師,經查有顛覆聯盟盟約、危害社稷之嫌,故即日起,罷免各仙舟龍師職、名!打入幽囚獄,待龍尊查明,三日為限,過時不候,未脫嫌疑者……斬立決!」
景元的聲音突然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他眉頭不由地輕輕皺起:
「欽此!」
他看向麵前的眾人,空氣中滿是無名的壓抑。
最終視線落到一名身穿鎧甲的持明之上。
「臣等遵旨!」
以華為首,所有人盡皆彎下腰去,唯有那道身影,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