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嘴角微微揚起。
嬴風有的時候就喜歡這麼逗人,以前她隻當那傢夥有著某種惡趣味,但是當黑塔試過一兩次之後,她才發現這種感覺貌似還挺不錯。
黑塔思索著。
除了【純美】,自己也許還能當個【歡愉】令使。
都是那個傢夥的影響,難怪阿哈老跟著他。 【記住本站域名 超給力,.書庫廣 】
「對,就是這樣,看來小朋友離長大不遠了。」
黑塔欣慰地拍了拍銀狼的腦袋,雖然拍的隻是一團空氣,但還是讓銀狼感到顏麵盡失。
老太婆!你給我等著!
銀狼暗中咬牙。
黑塔聽不到她的心聲,不過就算聽到了她也不會在意,天纔在這方麵基本都大同小異。
平等地看不起所有對於自己的威脅。
「好了,不要再廢話了,本天才今天特別恩準你和我一起合作,把仙舟的那個什麼……」
黑塔看向馭空。
「玉界門。」
「對,玉界門。把它關掉,感恩戴德吧小狼崽子。」
聞言的銀狼簡直肺都快氣炸了,明明是黑塔一直在調戲自己,還讓她不要浪費時間。
還有什麼叫恩準?能跟自己一起合作是這個老太婆的榮幸才對吧。
銀狼憤憤地後退幾步,眼神兇猛的盯著黑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喚出普羅米修斯裝甲,最後突然——銀狼的投影消失不見。
她狠狠地報復了一波赫塔,走的時候沒給對方打招呼。
黑塔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隨後看向了星和三月七。
「星核小鬼,那傢夥這兩天在仙舟又認識了幾個女孩子?」
星臉上的表情突然一愣。
「嬴風嗎?那多了去了,你問哪個?」
「呃……」
黑塔一頓。
「關係比較好的那種……」
「哦,那就有兩個。」
「兩個?」
星點點頭。
一個鏡流,一個羋雲,黑塔問的應該就是這種了。至少她隻知道這兩個。
「隻有兩個,你確定嗎?」
星肯定地點點頭,黑塔臉上的表情有些狐疑。
「怪了。總之到時候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報酬,自己找艾絲妲領。」
黑塔朝著艾絲妲揮了揮手,後者點點頭。
隨後她便轉身,投影消失不見。
「抱歉,各位,女士應該去想辦法關閉玉界門了。」
艾絲妲替黑塔打了聲招呼。
「影像會繼續實時播放,我們目前能做到的事情就隻有這些,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各位了。」
艾絲妲禮貌地鞠了一躬,隨後同樣關閉了影像。
一時之間,司辰宮內的氣氛陷入沉默。
事情似乎是迎來了轉機,一名天才能幫他們截斷敵方的援兵,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但是馭空看著在場屬於仙舟勢力的人們,眼中的神色有些無奈。
明明外麵的將士還在拚死衝殺,但他們卻在這裡聽幾個人閒聊了半天。
這怎麼能不奇怪?
但是他們什麼也不能說,沒法吐牢騷,也不能有什麼怨言。
或許隻能怪天才的性格如此,從不在意他人的想法。
「好了各位,不出意外的話玉界門很快就會成功關閉,現在……該是我們行動的時候了。」
馭空說到,這時,角落裡突然傳出了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
「那……那個,馭空大人,剛才那名黑塔女士不是說……說我們隻需要等著就好了嗎?」
說話的是一名體型嬌小的狐人,顫顫巍巍地舉著手,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地害怕,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嗬,有本大爺在,你慫個屁啊。」
狐人女孩兒的身後突然又傳出了一個聲音,與此同時,她整個人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吊了起來,在半空中不停地左搖右晃。
「誒!不是啊尾巴大爺,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時纔看清,女孩兒的尾巴相比於其他的狐人來說稍微有一些奇特。
並沒有實體的感覺,反而像一團飄忽不定的綠色火焰,上麵還貼著一張奇異的符紙。
少女被放了下來,她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地抱著自己的大腿。
「我……我隻是想說,我這麼沒用,就……就不要去拖大家的後腿了。」
「我在後麵……後麵負責補給和吶喊助威什麼的。」
她說著搖了搖手中的小旗杆。
「這種事我很擅長的,一定可以做好!」
說起這件事,女孩兒的語氣都要顯得鎮定了一些。
「沒出息的東西。」
剛才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女孩兒隻是低著頭,並沒有反駁。
馭空無奈地搖搖頭。
這位狐人少女名叫藿藿,是十王司的一名新晉判官。
隻不過膽子很小。
「我知道了藿藿,那你就在後方支援吧。」
藿藿聞言點點頭,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馭空眼中的神色再次多了幾分憂慮。
見微知著,知曉了絕滅大君親臨,還能有信心的人又有多少呢?
「現在羅浮正麵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期,雖然有星核獵手的預言,還有無名客以及黑塔女士的幫助。但是我們還是應該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馭空看向了自己的秘書:
「夕葵,將反物質軍團入侵的訊息擬定一份公告發出去吧,若有誌向參戰者,可直接趕往星槎海,無需登記,事後論功以軍中製度同等。」
夕葵聞言點點頭,轉身朝著司辰宮門外走去。
「青鏃小姐,將軍可有訊息了?」
她又問向青鏃,後者搖搖頭。
馭空長出了一口氣。
「無妨,眼下局勢尚無大礙,隻待將軍歸來,便是我們反敗為勝的契機!」
「各位,請助仙舟一臂之力!」
她朝著星穹列車和星核獵手眾人行了一禮,瓦爾特開口:
「司舵大人不必如此,我們本就為此而來,眼下護仙舟周全,便是護我們自己的周全。」
他說著看向卡芙卡的方向,後者微笑著點頭預設。
「哎呀,看來還是得動動手腳呢。」
卡芙卡微微偏過頭:
「我們先走吧,阿刃。」
隨後二人率先離開了司辰宮。
「我們也走吧。」
瓦爾特說道,列車組的人一一點頭,與此同時,十王司幾位判官也一同轉身。
藿藿跟在她們的後麵,尾巴搖曳著在半空中不停晃動,星的視線目不轉睛地盯著。
「誒,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三月七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尾巴?」
星點點頭。
「是看著不像真的啦,但是有什麼吸引你的嗎?」
三月七疑惑地問道。
「我之後得問問她從哪裡搞來的。」
星的眼中閃爍著光芒。
「如果還能有耳朵的話就更好了。」
三月七疑惑地撓了撓頭。
星是想玩cosplay了嗎?她什麼時候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了?
此時大廳中的人基本都已經要走了,彥卿也是轉身。
然而馭空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響起。
「等一下彥卿,我有話要對你說。」
彥卿停下腳步回過頭。
「馭空大人還有什麼事是要吩咐的嗎?請放心,彥卿絕不會因為那所謂的絕滅大君而怯戰!」
他說著,眼中閃過少年的堅毅。
見此,馭空隻覺得自己嘴中的話有些難以開口。
但是最終,她還是搖搖頭說了出來: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彥卿、我是想說,這次你……你就和藿藿一起待在後方吧。」
「什麼?」
彥卿隻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驚訝地盯著馭空。
「馭空大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的意思,彥卿,仙舟這次麵對的危機太大了,絕滅大君,沒人知道結果是怎麼樣,就算有外援……也很有可能是慘勝。你年紀尚小,本就不應該是該上戰場的時候。」
馭空知道自己的話在彥卿聽來或許可以算的上是侮辱。
眼前的少年如此驚才絕艷,總角之年,便在戰場上屢立戰功,雲騎軍中更是難逢敵手。
他又怎麼會聽得進去這樣的話呢?
然而正是因為這樣,馭空纔要將話說得明白些。
哪怕最後鬧得不愉快,甚至橫眉冷對。
不過彥卿卻並沒有馭空想像中的憤怒,而是冷靜地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馭空大人的意思,但是還請恕彥卿難以從命。」
他抱歉地朝著馭空行了一禮。
「彥卿,將軍不在,我身為六禦之一代為統領雲騎軍,我說的話便是軍令,你可明白?」
馭空臉上帶了些怒容,語氣也嚴肅了許多。
「但是彥卿身為雲騎驍衛,又怎能退居後方?」
彥卿的頭抬了起來,臉上同樣嚴肅。
「敢問馭空大人,此次對抗軍團,您是否要重新登上星槎?」
馭空臉上的表情一頓。
彥卿顯然是知道有關於馭空的一些事情的,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馭空。
片刻後,馭空點了點頭。
「那便是了,就連馭空大人您都能為了羅浮而克服心中的困難,那麼彥卿還有什麼理由退縮呢?就因為我年紀小?」
馭空張了張嘴:
「但是這次絕對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你難道忘了你成為劍首的目標了嗎?現在去了,可能以後就什麼都沒了!」
麵對馭空的勸說,彥卿再次低下了頭。
「馭空大人,將軍曾告訴我說,人行至任何地步,都不應忘了自己的初心。很多人都以為我彥卿的初心是為了變強,是為了將劍術磨鍊到極致,但是卻沒人知道,其實彥卿的初心一直都是為了擁有強大的力量能夠守護好自己身邊珍貴的東西。」
「彥卿身在羅浮,就自當守護好羅浮上的一切。所以我眼中才容不下任何危害仙舟的可能。」
「或許彥卿之前的確過激了些,就連將軍也勸過我說應當適當收斂鋒芒。」
「但是初生牛犢也好,年少輕狂也罷。彥卿受教,卻無人能改變我心中的誌向!」
「若是羅浮不在,就算彥卿成為了其他仙舟的劍首,整個聯盟的劍魁,甚至寰宇第一劍士,彥卿也不會稀罕!」
「我輩雲騎,當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就是蒼天浩日在前,我也要不自量力地把它斬下來。」
「這是彥卿幼年第一次持劍就選好的,是我自己的劍道,無需他人來教!」
彥卿深深彎腰:
「有違軍令,彥卿若能活著回來,甘願受罰。」
話音落下,彥卿當即轉身朝外麵走去,腳步沒有片刻遲疑,頭也不回。
馭空早已說不出話來。
身為天泊司司舵,兩百多歲的年紀,卻被一個少年說得啞口無言。
其實並非她無法反駁。
嘴上怎麼說都有話術,但是心中的那一關卻靠嘴皮子過不去。
馭空看著彥卿的背影。
真是少年意氣,讓人不忍心破壞。
誰年輕的時候不是這樣呢?
若是真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若是那時真有挽救一切的實力。
若是那時有人像她今天這樣對她說同樣的話,她都不知道自己會有幾百、幾千句反駁的句子。
或許她確實是老了,身體沒老,老的是心。
「彩翼,是你的話,會不會把我罵得狗血淋頭呢?」
馭空喃喃道,她眼中回憶著什麼,隱隱有淚光閃過。
但是隨後到來的便是堅毅。
她知道自己剛才的想法是多麼可笑。
竟然以為自己的同伴可能會畏懼,竟然想勸一個少年放手。
「還真是久疏戰陣~」
馭空邁步朝著司辰宮之外走去,而此時她的眼神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
荒蕪的星球上,符玄額間法眼緩緩熄滅。
她剛才卜算了一番,發現仙舟的卦象還是和之前窮觀陣給出的一模一樣。
因為是第二次卜算,無需藉助陣法就能得出大概。
依舊大凶,依舊隻有一半的結果。
符玄眉頭皺起。
「將軍,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出發吧!」
景元點點頭,隨後看向了嬴風,猶豫片刻。
這時,嬴風開口:
「其實不用那麼急。」
符玄和青雀聞言一愣,而景元臉上的神色沒什麼變化。
「先生的意思是……」
「反物質軍團而已,仙舟能夠應付。」
符玄聞言:
「你的意思是仙舟這次的危機來源於反物質軍團?」
她並不奇怪嬴風能知道這些,畢竟這個傢夥未卜先知很有一手。
嬴風點點頭。
「可是既然卦象如此顯示,那麼也就是說這次的反物質軍團並沒有那麼簡單,很有可能是精英什麼的?」
青雀擔憂地說道。
「何止精英,還有絕滅大君。所以我說不用急,因為現在回去基本上已經來不及了。」
嬴風又說。
好吧,其實並不是他卜卦卜出來的,而是黑塔和銀狼同時給他發了兩條訊息。
「這樣的話,羅浮不是……」
符玄話說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有辦法?」
此時符玄已經意識到嬴風實力肯定是極強的,至少解決這次事件的能力是有的。
但是為什麼現在還在隱藏呢?
符玄突然想起嬴風好像從來沒有主動暴露過自己的實力。
或許是並不想讓別人知道。
那這樣一來,讓他出手的話該怎麼辦呢?
符玄咬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