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流趴在床沿,眼前便是意識還未清醒地狐人少女。
她小心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似乎是怕自己的呼吸聲不小心將對方給吵醒了。 ->.
嬴風則一切如常,該幹什麼幹什麼,完全沒有顧慮。
鏡流回頭瞥了他一眼,眼神似乎是在讓他聲音小一點。
鏡流確定了嬴風的確沒有說謊。
因為那種特殊的感覺並不能作假。
但是已經無所謂了,謊言成了事實,隻不過來得稍晚了一些罷了。
嬴風也略微感到有些驚奇。
鏡流的身體柔軟得不似一個習武之人。
月落西山,萬籟俱靜,房間中的聲音安靜了下來。
嬴風坐在椅子上,鏡流則是併攏雙腿坐在了他的懷中。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嬴風問道,此時鏡流臉上的紅暈還未消減,整個人緊緊地貼在嬴風的身上。
她搖了搖頭。
「此次回到仙舟,遇見你本就是意外,我應該會繼續進行我的計劃。」
嬴風點頭。
「如果有事的話給我發訊息,或者來星穹列車找我也可以。」
鏡流聞言:
「星穹列車……就是你現在待的地方嗎?你要待多久?」
早在之前她就察覺到了嬴風身上的一些事情。
「本就在仙舟待不長久……」像是早有預料有一天會離開仙舟一樣。
為什麼呢?
這句話應該說成在任何地方都待不長久才更合適一些。
然而鏡流沒有想到的是,嬴風卻微微搖頭。
「不,這次……我應該是不會離開了。」
他說著,臉上的表情是鏡流前所未見的。
少女似乎是明白了什麼。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替你高興。」
「有多高興?」
「你……別動。」
「好好好,你先鬆開。」
鏡流站了起來,動作莫名有些拖泥帶水。
「白珩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她撿起地上自己的衣物,脫下鞋子將它穿好。
「應該快了吧。」
嬴風瞥了一眼還未清醒的狐人少女說道。他也站起身,將自己的著裝整理好。
「剛才你的玉兆裡好像有訊息。」
鏡流提醒,嬴風這時也想起來,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隨後,眼睛微微眯起。
「怎麼了?」
注意到他的異狀,鏡流問道。
「沒什麼,有人請我去赴宴而已。」
嬴風隨口說道,並沒有作過多的解釋。
「你在仙舟上還有朋友嗎?」
「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朋友。」
嬴風遲疑道,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的眼中有些無奈。
「是一個有點彆扭的人。」
「那和你很像。」
鏡流說道,嬴風聞言撇了撇嘴。
他想反駁,但是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隻能輕嘆一聲。
「唉,我一直儘量活得坦蕩。」
「感覺像是在騙人。」
鏡流雙手抱胸地吐槽,若是之前嬴風肯定會詫異鏡流這般行為,但是現在……
他隻是將手撫摸向鏡流的臉,後者把它握住,隨後在臉上蹭了蹭。
「你此番回到羅浮,是因為我的事情嗎?」
嬴風點了點頭。
「是,也不是。」
「列車恰好行駛到了這裡,而我現在是一位無名客。」
他說著,緩緩收回了手,慢慢走到房間的門口處。」
「是什麼身份就應該做什麼事情,所以我來了。」
鏡流點頭,卻是沒有失落的意思。
「我可能要花點時間,在我回來之前,你可以繼續你的事情,或者說去找羋雲她們。」
嬴風回過頭,伸出手,一陣風恰好飛來,將他手中之物吹起,緩緩飄落到鏡流麵前。
「這是……」
鏡流接住,發覺那是一根黑色的鳥類羽毛。
「我知道你大概不會想要我的幫助,但是至少把這個收下,這是……我身為男朋友的請求。」
嬴風說道,聽見男朋友三個字,鏡流緩緩低下頭,讓人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我知道了,它有什麼用?」
「在我的故鄉它是一種寄託,代表——生生不息。」
嬴風說完便開啟房門,邁步朝外麵走去。
鏡流緊緊盯著手中的黑色羽毛,在燈光下似乎泛著七彩的色澤。
……
羅浮,丹鼎司。
現在的時間本應沒有人會在這裡活動,但是今天似乎出了某些意外。
一名男子站在岸邊,海風吹動他的頭髮上下舞動,而他的懷中抱著一柄幾乎支離破碎的劍。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
他突然睜開眼,一抹瘋狂的紅色閃過,轉身舉劍向前,臉上帶著一絲略顯猙獰的笑容。
「丹恆,你是其中之一!」
劍尖直指青衣男子,正是星穹列車的乘客——丹恆。
今天似乎一切都很反常,並非冬季的海風中卻帶著冰冷的感覺,而一直在逃避的丹恆也一反常態地主動找了上來。
「你果然在這裡。」
丹恆的眼中滿是凝重,但是腳下的動作卻是不停,即使對方已經蓄勢待發,他還是不停地向著前方走去。
「嗬嗬嗬哈哈哈!你來了,你終於來了!在這一切伊始之地,你終將償還你的罪孽!」
刃看上去似乎精神不太正常,時不時地大笑兩聲。
如果此時有一名仙舟人在這裡,那麼他一定能認出來,此時刃身上的氣息正是仙舟上人人聞之色變的——魔陰身。
「夠了,我說過,我不是他!之前在這裡發生過的事情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我也已經贖清了我的罪責!」
丹恆說著,擊雲出現在他手中。
「嗬嗬,和你沒關係?」
刃聽見丹恆的話似乎眼中的瘋狂之色愈演愈烈。
「你以為換了套裝扮和名字,就能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你甚至連死亡的滋味都沒有嘗過!」
丹恆早知道眼前之人是個瘋子,因此對這言論沒有絲毫的意外。
「閒話就到此為止吧,我來此隻是為了和你做出一個瞭解,防止你去傷害我的夥伴!」
丹恆今天看上去無比激進,竟然比刃還急著動手,這讓他臉上的興奮之色越發濃烈。
「嗬哈哈哈哈!好!做個了結!哈哈哈!」
刃突然腳步踏出,朝著丹恆衝去,丹恆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衝出。
剎那間,金屬相交之聲驟然響起,火花在清冷的月色之下光耀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