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長槍在丹恆的手中如遊龍一般靈活,刃的劍雖短,但是招架起來卻毫不費力。
甚至對於丹恆隱隱有著壓製的勢頭。
因為他的動作從來不會考慮防禦的問題,每一劍都直直朝著丹恆的要害刺去。
就像他剛才給人的印象一樣,一個十足的瘋子。
丹恆知道刃是什麼情況,這也是他頭疼不已隻能一直不停逃跑的原因。
這個怪物是殺不死的。
無論擊雲將他貫穿了多少次,他都隻會一臉獰笑地揮出一劍又一劍。
生命不息,復仇不止。
對於這樣的對手,逃跑是唯一的選擇。 找好書上,.超方便
但是今天的丹恆與平常大不一樣。
他的眼神看上去無比冰冷,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
既然殺不死,那就一直殺!
殺到他畏懼,殺到他厭倦為止!
青色的流光在丹恆眼中閃爍,他抓住刃的空擋,擊雲破開空氣刺入對方的身體。
而刃像是絲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不管不顧,隻是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了幾分。
他上前一步,讓長槍徹底將自己貫穿,藉此機會朝著丹恆的脖頸砍來。
而丹恆又彷彿早有預料,四周奔湧的流水聲突然響起,一條水龍在半空中凝聚,將刃衝擊得倒退幾步。
水慕將丹恆的身形遮住,一股強大的氣勢自其中傳來,空氣彷彿被震顫了一下,水慕破碎,丹恆的身影再次顯現而出。
他已經變了一副模樣,青色的長袍如波浪般起伏,頭頂的龍角精緻而威嚴。
正是在列車上時他為了阻止嬴風喝酒而下意識動用力量時展露出來的形象,與嬴風不同,此時的刃充分感受到了他這副形態下的壓迫感。
好像在麵對汪洋中的滔天巨浪。
然而他卻沒有畏懼,反而是笑出聲來。
「嗬嗬哈哈哈!就是這樣,你口口聲聲說自己與他再無瓜葛,但是這股力量,它來自何人,你再清楚不過!」
刃將自己胸口處的長槍隨手拔出,手中長劍再次舉起。
「丹恆,丹恆!我要你償還犯下的罪孽!」
丹恆沒有回應他,眼中青色的光芒隨著力量的湧動忽明忽暗。
這股力量在他身體中塵封已久,唯一一次動用還是因為嬴風的那次意外。
想起那人,丹恆似乎是明白了某些事情。
原來有些時候,擁有強大的力量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特別是這股力量來自於一個不願回想的過去之時。
但是事已至此,丹恆早已下定了決心。
他抬眸看著眼前之人。
「是非對錯此時再論已經毫無意義。我是丹恆,我隻知道,我要用這股力量守護好我所珍視的一切!」
話音落下,聲浪再起!
丹恆率先出手,數道水流凝聚而成的水龍朝著刃衝擊
刃抬劍抵擋,但是麵對此時已經完全解放自身力量的丹恆,他已經沒有了招架之力。
長劍砍碎其中一條時,其餘數條已經接近,力量絲毫不亞於丹恆手中的長槍,能夠輕易地將刃的身體洞穿。
但是就跟之前一樣,這個被死亡所拒絕的怪物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之色,反而笑得愈發癲狂。
「哈哈哈!就是這股力量,來啊!繼續來!」
丹恆緊皺著眉頭,眼前的場景讓他感受到了些許的不適,但是他並沒有停止,眼神依舊堅定。
絕對不能讓他找上星他們!
丹恆閉眼,力量再次凝聚成水龍,正準備繼續攻擊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丹恆!」
丹恆猛然睜開眼睛,周身的水龍散去,轉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瓦爾特先生?」
隨後他突然注意到瓦爾特的身邊還有一個身影。
一個陌生的女人,披著一件價值不菲的大衣,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好了兩位,聽我說:住手吧。」
女人輕輕地說道,在話音入耳的一剎那,丹恆隻覺得心頭猛然一顫,力量動搖了一瞬。
隨後圍繞在刃四周的水龍便失去了控製,崩潰著消散。
於此同時,刃似乎也被影響,捂著自己的頭顱,閉上了雙眼。
卡芙卡慢慢走到了刃的身邊,見此的丹恆麵色變得警惕起來。
「好了阿刃,你滿意了嗎?」
卡芙卡問道,刃睜開眼睛,眼中的紅光已經暗淡了下去。
他看著丹恆現在的模樣,淡淡地點了點頭。
瓦爾特也走到了丹恆的身邊,丹恆忍不住問道:
「瓦爾特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丹恆你上仙舟的事我已經聽姬子說了,放心,這兩位雖是星核獵手,但目前並不是我們的敵人。」
瓦爾特回答道,丹恆低頭沉吟片刻。
「瓦爾特先生,星核獵手的事我不做評價,但是那個男人,他很危險。」
丹恆說著看向刃,眼中的凝重之色並沒有退去。
而刃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再沒有說話,這副模樣與剛才瘋狂的樣子簡直就是兩個人。
「這位小兄弟,請你不要衝動,正如這位博學多才的先生所言,我們不是敵人,也並沒有什麼惡意。」
卡芙卡笑著說道,然而丹恆絲毫不為所動。
「我和你解釋一下吧,我們星穹列車和星核獵手都接受了【羅浮】景元將軍的委託,暫時達成了合作。」
瓦爾特說道,聞言的丹恆一愣。
「合作?對了,星她們呢?」
丹恆想起來,向瓦爾特問道。
「她們去找嬴風了。」
找嬴風?
「嬴風也來了嗎?」
瓦爾特點點頭。
丹恆長出了一口氣,不知為何,他全身都放鬆了些許。
片刻之後,丹恆點點頭。
「我知道了,那麼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麼?要和他們一起行動嗎?」
丹恆看向對麵的兩人,眼神還是有一些不安。
見此的卡芙卡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
「小兄弟是不想和我們一起嗎?那可不行哦,要是單獨行動的話可是很危險的呢。」
丹恆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他緊緊盯著刃。
「是會很危險。」
刃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冷冰冰地像是一塊石頭。
「小兄弟你誤會了,我指的危險可不是這個哦。」
「那是什麼?」
卡芙卡眼睛微微眯起,她抬頭看向布滿夜色的天空。
「仙舟的太陽已經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