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微光透過簾幕,淺淺灑在床榻上。
臥室內還殘留著昨夜溫存的氣息,鏡流在鬆軟被褥裡輕輕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往身旁靠去。
可觸手一片空涼,沒有熟悉的溫度,也沒有安穩的心跳。
她眉頭瞬間蹙起,心底一空,幾分慌亂毫無預兆地漫上來。
惺忪睡眼緩緩睜開,枕邊果然空蕩蕩。
墨良不在。
短短一瞬,三年分離的陰影莫名竄上心頭,讓她一時有些茫然無措。
就在這時——
“吱呀——”
木門被輕輕推開。
墨良一身輕便常服,剛從外頭進來,抬眼便撞見榻上鏡流迷茫又帶著幾分緊張的模樣,眼尾還沾著未醒的慵懶,不由得低笑出聲。
“怎麼?不過是離開片刻,阿流就這麼怕我跑了?”
鏡流定了定神,抬手微微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聞言輕撇了下嘴,語氣裏帶著幾分埋怨、幾分委屈:
“還不是某人有前科。
等了三年,怕了,累了。”
話音未落,她不等墨良再說,直接從床上起身。
絲質睡衣微鬆,肩線淺淺露出,她也全然不在意,腳下一踏,縱身朝著墨良撲去。
像是久別重逢、生怕一鬆手就消失的小獸。
墨良下意識伸手接住,鏡流整個人順勢纏了上來,雙臂環住他脖頸,雙腿輕輕扣在他腰側,整個人像隻八爪魚般牢牢掛在他身上,不肯鬆開半分。
柔軟的觸感貼著胸膛,淡淡的清香縈繞鼻尖。
墨良無奈又好笑,輕輕托住她,穩了穩身形:“我真沒想著跑,隻是去廚房準備早餐了。”
鏡流把臉埋在他頸間,悶悶搖頭,一副“我不聽、我不信、我不鬆”的模樣。
“至少先換身衣服,”墨良輕聲勸,聲音放得柔和,“你還穿著睡衣,這樣子……成何體統。”
“不要。”
鏡流嗓音軟糯,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輕輕蹭了蹭他:“又不去議事,又不去見人,整天在家,想怎麼穿就怎麼穿。”
她微微抬首,紅唇湊近他耳畔,氣息輕暖,語調慢了半拍,多了幾分勾人:
“更何況……這樣不是更方便嗎,阿墨~”
一聲尾音輕繞,撩得人心尖微顫。
墨良腰腹下意識一緊,昨夜的酸軟感隱隱浮現,他輕咳一聲,手掌下意識在她臀瓣輕輕拍了一下。
力道很輕,更似親昵把玩。
鏡流渾身微酥,臉頰瞬間泛紅,眼尾染上一層淺紅,嬌羞地往他懷裏縮了縮,可纏在他身上的力道反而更緊了些,眼底甚至悄悄泛起一點興奮的光亮。
墨良一看她這眼神、這泛紅的臉頰,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再這麼下去,早餐不用吃了,今天一整天又別想下床。
他連忙收斂心神,強行轉移話題,乾笑兩聲:
“哎呀,時間不早了,飯菜該涼了。
咱們先去吃早飯,有話……吃完再說。”
嗯,你最好快一點!
墨良無奈地笑著,小心翼翼托著鏡流,一步步走下樓。
她始終像隻不肯落地的小獸,緊緊纏在他身上,髮絲垂落,蹭得他頸間微微發癢。
直到來到餐桌旁,墨良輕輕將她放在腿上,讓她側坐著依偎在自己懷裏。
桌上早已擺好溫熱的粥、清淡的小菜、蒸得鬆軟的點心,香氣安安靜靜地漫在空氣裡。
窗外晨光柔和,仙舟的清晨安靜無聲,偌大的屋子裏,隻有他們兩人。
墨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輕輕吹涼,遞到鏡流唇邊。
“嘗嘗,不燙。”
鏡流微微張口,嚥下粥水,眼底彎起淺淺的笑意,卻不滿足。
她抬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自己舀起一勺,學著他的樣子,也吹了吹,抬眸望著他。
“阿墨也吃。”
她動作算不上熟練,卻格外認真,湊到他唇邊,眼神專註又溫柔。
墨良心口一軟,張口嚥下。
“好吃嗎?”
“嗯,好吃。”
鏡流聞言,眉眼更柔,又舀了一勺,卻不著急喂他,反而用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下唇,語氣帶著幾分小狡黠:
“是粥好吃,還是我喂的好吃?”
墨良低笑,低頭在她指尖輕輕一啄,看著她瞬間泛紅的耳尖,輕聲道:
“你喂的,最好吃。”
鏡流臉頰微熱,把勺子往他嘴裏一送,有些羞惱地輕哼一聲,卻更往他懷裏縮了縮,伸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依偎著,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沒有多餘的話,隻有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
偶爾墨良會低頭,在她額間、發頂輕輕一吻。
鏡流便會仰頭,迎上他的唇,淺淺一啄,又迅速躲開,眼底藏著笑意。
“別鬧……還在吃飯。”
墨良輕聲說,語氣裡卻沒有半分責備。
“就鬧。”鏡流蹭了蹭他,“反正隻有我們兩個人。”
她拿起一小塊點心,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湊到他嘴邊。
墨良無奈又縱容,張口嚥下,唇瓣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
鏡流指尖一顫,心頭微微發麻,仰頭便吻住他的唇角。
一觸即分。
她看著他眼底淺淺的笑意,輕聲呢喃:
“這樣……才叫好好吃飯。”
墨良抱緊懷裏的人,望著窗外緩緩流動的雲光,心中一片安穩。
沒有紛爭,沒有離別,沒有星神與責任。
隻有清晨、早餐、晨光,和身邊不肯離開的人。
世間最好的安穩,不過如此。
在吃好飯,收拾好碗筷,墨良牽著鏡流的手,慢慢走到陽台。
仙舟的清晨風很軟,陽光不烈,暖暖地鋪在身上。
墨良搬了張躺椅,兩人擠坐在一起,他讓她靠在懷裏,從身後輕輕環著她。
鏡流安安靜靜縮在他胸前,鼻尖全是他身上清淺的氣息,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比任何劍意、任何安穩都讓人安心。
“就這樣待著,真好。”
她輕聲說,聲音軟軟的,沒了往日半分淩厲。
“嗯。”墨良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以後每天都這樣。”
“不打架、不奔波、不躲躲藏藏?”
“不打架,不奔波,不躲躲藏藏。”墨良重複一遍,語氣認真,“就陪著你。”
鏡流抬手,指尖輕輕描摹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指,
一遍又一遍,像是怕下一秒就會消失。
“以前……我總怕一睜眼,你又不見了。”
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有時候夢到你走了,醒過來身邊是空的,就會愣很久。”
墨良心口一緊,抱得更緊了些。
“我不走了。”他在她耳邊低聲保證,“再也不走了。”
鏡流沒說話,隻是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陽光慢慢移動,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是仙舟流雲,近處是彼此呼吸。
沒有旁人,沒有瑣事,沒有調侃,沒有打擾。
她忽然側過頭,仰臉看他。
白髮垂落,眉眼溫柔得不像話。
“阿墨。”
“嗯?”
“再親我一下。”
墨良低笑,低頭輕輕覆上她的唇。
很輕、很軟、很慢,不帶一點急切,隻有珍惜與安穩。
一觸即分,卻又捨不得遠離,鼻尖相抵,氣息相融。
鏡流微微眯起眼,像隻被順毛的貓,滿足又安心。
“以後每天早上,都要親。”
“好。”
“每天晚上也要。”
“好。”
“沒事幹的時候,也要。”
墨良失笑:“都依你。”
她往他懷裏縮得更緊,靜靜聽著他的心跳,
聽著風,聽著雲,聽著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安靜。
曾經執劍守蒼生、踏遍硝煙的劍首,
如今隻想守著眼前這個人,守著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墨良低頭,在她發間輕輕一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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