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享受了一陣暖融融的日光浴,兩人才懶洋洋地緩緩起身。
墨良隨手瞥了一眼玉兆上的時辰,忍不住低笑一聲:
“都下午三點了,這一眯眼,居然睡了四五個時辰,真是墮落。”
鏡流窩在他懷裏,軟綿綿地哼了兩聲,鼻尖蹭著他的衣襟,語氣理直氣壯:
“哪裏墮落了?這叫提前過上養老生活。”
“養老?”墨良低頭,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臉頰,笑意裏帶著幾分促狹,“我可還年輕得很,倒是某人,可比我大上許多呢。”
鏡流臉頰“唰”地一紅,抬手就輕輕拍了下他的嘴,又羞又惱:
“不許說!我一點都不老。”
頓了頓,她又小聲補了一句,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執拗,“以前……誰說的,女人越老,越醇厚。”
墨良被她這副又羞又犟的模樣逗得心頭髮軟,耳尖微微發燙,忙把腦袋偏到一邊,故意拖長了語調,裝出一副乖巧討饒的樣子:
“弟弟不知道噢,鏡姐姐永遠十八歲。”
“我的好姐姐,可千萬別怪弟弟呀。”
鏡流被他這副撒嬌又貧嘴的樣子弄得心頭一軟,明明知道他是故意哄她,卻偏偏受用得不行。
“哼,貧嘴。”
她嘴上嫌棄,眼底卻漾開藏不住的笑意,連耳尖都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
正所謂男人會撒嬌,女人魂會飄。
鏡流向來吃這一套。
或許是三年分離攢下的佔有欲,讓她格外貪戀他這般隻對自己展露的柔軟;
或許是她早已習慣了他的縱容與寵溺,哪怕隻是一句隨口的哄騙,也能讓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滿心都是安穩與甜意。
她往他懷裏又縮了縮,手臂緊緊圈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笑。
再淩厲的劍首,在喜歡的人麵前,也不過是個想聽好話、想被偏愛的普通人。
神策府外的石桌旁,景元搖著摺扇,與恆陽對坐弈棋,兩人說得唾沫橫飛、眉飛色舞,棋子落得劈啪作響,彷彿在比誰嗓門更大。
一旁的樹蔭下,應星和白珩閑得快要發黴。
白珩身後那條蓬鬆狐尾轉得飛快,幾乎快成了小電風扇,呼呼對著應星扇風,自己卻百無聊賴地托著腮,一雙眼直勾勾往劍首府的方向望。
“鏡流和墨良今天不會一整天都窩在家裏吧?”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昨天還沒溫存夠嗎?都不知道出來跟大家聚一聚。”
景元落下一子,抬眼笑得一臉通透,摺扇輕敲掌心:
“哈哈,白珩,你就別抱怨了。
師父和師公那股勁兒,你又不是不清楚。
分開三年,這會兒黏在一起,打底一個星期都不帶出門的。”
他故意拖長語調,促狹地瞥了她一眼:
“與其惦記我師父,不如跟應星多溫存溫存。
等你們倆整個娃出來,就不無聊了。”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半秒。
白珩臉頰“唰”地通紅,從耳朵尖一直燒到脖頸,當場炸毛:
“景元!你給我閉嘴!”
應星整個人一僵,脖子猛地一縮,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看向景元的眼神又氣又惱,心裏瘋狂咆哮:
這算哪門子好兄弟?明著把我往火坑裏推啊!
白珩冷不丁側頭,斜斜剜了身後的應星一眼。
那眼神裏帶著幾分狐族特有的挑釁,幾分慵懶的無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魅意,明晃晃寫著:
聽到沒,人家都調侃我們了。
狐人族本就精力旺盛、活潑愛動,骨子裏又帶著天生的柔媚勾人。
應星這種外表高冷、內裡純情到不行的性子,這麼多年下來,根本頂不住。
雖說兩人已是夫妻多年,可真正同房的次數,遠不如熱戀時那般頻繁熱烈。
說白了——應星有點虛,頂不住白珩的精力。
應星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卻也沒敢反駁,心裏默預設栽:
虛就虛吧,隻要她不來折騰,怎麼說都行。
這個星期都來過四回了,再來幾回,他真得當場“去世”。
他可沒有墨良當年那種精力旺盛到嚇人的底子。
隻是他不知道,此刻在劍首府裡,墨良也早沒了當年縱橫星河的鋒芒,如今在鏡流麵前,能躲就躲、能慫就慫,卑躬屈膝得十分熟練。
怕老婆這一塊,他和應星,堪稱臥龍鳳雛。
一個被狐人小妖精纏得節節敗退,
一個被自家劍首黏得寸步難行。
都是妻管嚴,誰也別笑誰。
傍晚,客廳裡暖光柔和。
墨良喂完鏡流晚飯,才慢悠悠地收拾碗筷,動作慢得跟老大爺遛大街似的,能拖一刻是一刻。
可這點小心思根本逃不過鏡流的眼睛。
他剛拿起碗碟,身後就纏上來一道軟熱的身影,手臂緊緊圈住他的腰,指尖若有若無地在他腹間輕輕勾著、撩著,刺得他心頭髮癢,渾身都不自在。
墨良咬緊牙,在心裏狂念清心咒,強裝鎮定:
“阿流,別鬧,我還刷碗呢,一會兒把碗弄打了。”
“不要。”鏡流把臉貼在他後背,聲音又軟又黏,帶著不容拒絕的撒嬌,“打了就打了,大不了換新的。”
“但今晚沒了,可就真沒了。”
鏡流鼻尖蹭著他的衣料,氣息微熱:“阿墨,你不許反抗,聽見沒有?”
這些話,墨良左耳進右耳出,手上刷碗的速度慢得離譜,硬生生拖了足足半個時辰。
等他終於磨磨蹭蹭收拾完,立刻被鏡流一把攥住手腕,往臥室裡拽。
說是拉,其實跟硬拖沒兩樣。
墨良整個人都寫著抗拒,恨不得趴在地上摳住地板縫不進去,跟見了什麼絕世大恐怖一樣。
可終究,躲不過這一劫。
一被拽上床,鏡流便順勢將他壓在身下,吐氣如絲,眼尾泛紅,周身都透著一層淺淺的熱氣。
墨良一看這架勢,心裏咯噔一聲——
今天這攻勢,比前天還要猛。
再這麼下去,他這條小命真要交代在這兒。
一念至此,他不再坐以待斃。
腰身猛地一轉,瞬間攻守易形,將鏡流反壓在身下。
一隻手穩穩按住她的兩隻手腕,目光靜靜望著她,另一隻手隨手撈過床頭那根閑著的細鎖鏈,輕輕一繞,將她的手腕攏在一處,係在了床頭。
“阿流,對不住了。”
墨良一臉認真,“為了我這條小命的安全,隻能委屈你一下。”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往前一撲,像棵樹紮根似的,死死抱住她,手腳並用纏成一隻人形八爪魚,把鏡流裹得嚴嚴實實。
隨手往兩人身上一蓋被子,當場進入“裝死休眠”狀態。
任由鏡流怎麼輕掙、怎麼哼唧,他就是不鬆手、不抬頭、不配合,閉著眼裝睡,穩如老狗。
鏡流瞪著他半天,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最終撇了撇嘴,放棄了所有掙紮。
隻是在他懷裏輕輕哼了一聲,軟軟吐出四個字:
“笨蛋……無趣。”
可身體,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裏又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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