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可以掌握落點嗎?”
吳輝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卡在某棵不知名樹木的枝椏之間。
他費力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找到一個不那麼彆扭的支撐點,嘴裡忍不住向意識中的光圈抱怨。
這降落姿勢實在太過眼熟了。
和他第一次進行均衡實驗,被光圈直接投放時的動作有異曲同工之處。
唯一的進步大概是這次在姿勢上稍微雅觀了那麼一點點。
“確實掌握了啊……”
光圈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一點心虛,但很快又恢復了理直氣壯。
“資料流的波動比預想中劇烈了一點點,小問題,不影響的。”
自從答應了光圈那個跳躍到過去輪迴的提議,兩人幾乎是馬不停蹄地開始了行動。
吳輝甚至在離開星穹列車前,還沒忘了匆匆把自己在房間裡留下的罪證快速整理歸類,擺放整齊。
他甚至特意讓光圈分出一點注意力,去給正在穹的房間裡玩枕頭大戰玩得不亦樂乎的梧回打了個招呼,簡單交代了他們的新計劃和去向。
但這一交代……本來正揮舞著枕頭,用藤蔓捲起另外兩個枕頭形成火力壓製的梧回,動作瞬間僵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梧回你也不躲一下?剛才明明很厲害的!”
穹看到梧回突然呆住,大笑著將一個柔軟的羽毛枕頭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梧回的臉上,潔白的鵝毛沾了他一頭。
“梧回?”
丹恆拿著一個枕頭走近,伸手輕輕摘掉梧回頭髮上沾著的一根白色鵝毛,目光帶著詢問。
“沒事。”
梧回眨了眨眼,迅速收斂了那瞬間的失神,搖了搖頭。
“剛才……走神了一下。”
他身後的藤蔓再次捲起散落在地上的兩個枕頭,眼神重新聚焦在穹身上,甚至帶上了加倍奉還的意思。
“穹,準備好逃跑了嗎?”
“唉唉唉?!等等!梧回!等等!我剛纔不是故意的!手下留情啊!”
穹看著梧回的看向他的眼神,以及藤蔓上足足四個枕頭的豪華配置,嚇得怪叫一聲,抱頭鼠竄。
丹恆和三月七站在原地,看著梧回操控著藤蔓和自己手上的枕頭,對穹展開了慘無人道的追擊,不由得相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
“吳輝,你現在能自己下來嗎?這次給你用的,可是我捏得最好的一具青年體模板!”
光圈的聲音在吳輝腦海裡響起,帶著快誇我意味。
“完全按照你的要求,肌肉線條清晰流暢,該有的腹肌一塊不少,分明得能當雕刻模板!”
光圈對這次捏人的成果顯然相當自信。
“能,當然能。”
吳輝一邊回應,一邊操控藤蔓,數根藤蔓從他手臂上生長出來,靈活地纏繞住上方的粗壯樹枝,然後緩緩收縮,將他整個人從尷尬的狀態中平穩地吊了下來,穩穩落地。
雙腳接觸到堅實地麵,吳輝這才鬆了口氣,一邊拍打著身上沾到的樹皮碎屑和樹葉,一邊繼續追問光圈。
“你確定,這個時間點已經足夠接近……那個末尾了?可別又把我扔到太前麵,一切都要重頭再來。”
“沒事,非常靠近了。”
光圈的語氣斬釘截鐵,難得透著一股可靠。
“就算有微小誤差,真的不靠近,或者條件不理想,咱們也完全不用慌!這次不用你再辛苦重開,全交給我就行!”
它頓了頓,補充道,語氣甚至有些豪橫。
“你的那個玉扣可以調整我們跳躍的輪迴,如果這個輪迴不行,咱就往後麵的輪迴走,反正咱都無漏凈子了。”
“……”
吳輝聽到無漏凈子這四個字,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又想笑又覺得無奈。
當初他隻是想藉助記憶命途的力量更好地記錄和回溯,哪知道光圈這傢夥一通操作猛如虎,直接給他整了個這麼……高階的身份。
照這麼算,他和昔漣之間,豈不是還真有了點姐弟關係?
好吧……吳輝在心裡默默盤點了一下自己現在身上疊的BUFF,頂著無漏凈子的名頭,享受著豐饒的賜福,還試圖掌握均衡的力量在毀滅、記憶、智識的三相試驗場蹦噠……
這配置但凡要是讓那位樂子神知道了,怕不是當場就要拍板把這離譜的設定拍成宇宙級短劇,名字就叫《關於我如何在多個星神間反覆橫跳並試圖打造完美結局》
這他寶貝的也太歡愉了。
“吳輝,你要不要先觀察一下四周環境?”
光圈的聲音打斷了吳輝的內心吐槽。
“需要我臨時抽取一點能量,讓你看起來像是之前一樣隱形嗎?等到你需要的時候我再注入進去。”
“這功能還能一邊抽能量一邊注入?太高階了吧?”
吳輝有些驚訝,隨即反應過來,眯起了眼睛。
“所以你之前那些能量不足,功能受限的說辭……果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在摸魚對吧!”
“咳咳……我說的是實話,為了未來考慮,這不確實要省點嘛”
光圈立刻狡辯,但聲音明顯弱了下去。
吳輝已經懶得跟這個時而靠譜時而不著調的光圈計較了。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的手腳,隨後做完一切後下意識地伸手,隔著衣物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嗯,觸感緊實,線條分明。
吳輝甚至沒忍住,悄悄掀起衣擺一角,低頭看了一眼。
確實是清晰漂亮的薄肌,雖然肌肉塊不算特別誇張,但分佈勻稱,線條流暢,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不愧是能捏出各種雕像般臉龐的光圈,在身材塑造上這個審美確實好看啊。
“太好了……”
吳輝放下衣擺,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心裡那點因為降落姿勢不佳而產生的小鬱悶都消散了不少。
終於不用再天天頂著一副雖然健康但過於平坦單薄,彷彿風一吹就倒的身軀了,雖然之前那具身體好像也有若隱若現的馬甲線吧……但哪有現在這具明顯鍛煉過的青年體來得有實感。
吳輝想著,開始打量四周。
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座建在高處的花園,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和濕潤的水汽。
“中心浴場上方的花園?”
吳輝心裡有了猜測,畢竟他對這片區域還算熟悉。
但眼前的景象,似乎比他記憶中遊戲裡的要更加繁複精緻一些,路徑交錯,花木種類也更豐富。
他下意識地朝著一麵爬滿藤蔓,看起來像是邊界圍牆的方向走去,打算先找個隱蔽角落整理一下思路。
然而,手剛伸出去準備穿牆查探,卻結結實實地按在了粗糙的石壁上。
“……”
吳輝一愣,才猛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實體,不是之前那種可以一定程度上虛化穿牆的幽靈了。
他收回手,改為貼著牆壁,小心翼翼的沿著花園小徑的邊緣移動,盡量利用高大的觀賞植物作為遮蔽。
“你準備幹什麼呢?”
不太清楚流程的光圈老老實實的問。
“先確定一下,這裡到底是不是我熟悉的那個輪迴。”
吳輝壓低聲音回答,語氣裡帶著一絲習慣性的謹慎和無奈。
畢竟,他已經連續十幾次被光圈投放到同一個輪迴的不同時間點了,早已習慣了落地後首先要進行探查。
什麼落地姿勢已經暗示了這是第幾個輪迴,什麼隻要一遇到小白就能確定自己從來沒跳出過這個輪迴……這種經驗,吳輝都快熟輕熟路了。
“……”
吳輝帶著在意識中無聊地晃動著觸手的光圈,沿著花園曲折的迴廊向下,穿過一道又一道精緻的拱門,走下鋪著光滑石板的台階。
環境從最初花園的空無一人,漸漸開始出現零星的人影。
大多是裹著浴巾,步履悠閑,顯然剛沐浴完畢或正準備去跑溫泉的居民,空氣中瀰漫的濕熱水汽和香氛氣息也越來越濃。
“……”
吳輝最後徹底逛迷糊了。
他能百分百確定自己身處奧赫瑪中心浴場的建築群內,但內部複雜的結構,交錯相似的迴廊和樓梯,早已讓他失去了方向感,分不清東南西北。
“吳輝,要不要試試……直接去找白厄?”
光圈看著在原地像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幾圈的吳輝,提出了一個它自認為非常高效的建議。
“你不是說要看看是不是熟悉的輪迴嗎?按照我對你之前十幾次投放的情況分析,你在這個世界偶遇白厄的概率,高得有點不太正常。我感覺……你在這方麵,好像真的有點運氣或者說羈絆在的,你挺能遇到白厄的。”
“……”
“什麼叫我挺能遇到白厄?”
吳輝對這個說法感到一陣無語,但內心深處又不得不承認,光圈的資料分析可能……有點道理。
他嘆了口氣,放棄了繼續瞎逛,準備按照模糊的記憶原路返回,先回到最開始那個相對空曠安靜的花園頂層再做打算。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吳輝在迷宮般的浴場建築裡兜兜轉轉了半天,非但沒有找到回去的路,反而似乎離那個花園越來越遠了。
“……”
“算了,光圈。”
吳輝停在一扇開著窗戶的窗檯前,探身看了看下方堪比跳樓機的高度,果斷放棄了。
“咱直接原地重開吧,換下一個輪迴試試。這次……需要我再找個沒人的角落嗎?”
“這個……”
光圈似乎在思考。
就在吳輝等待光圈給出下一步指示的短暫間隙。
“……”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