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沒完沒了了是吧?適可而止啊,德麗莎,你最好趕緊想個辦法控製住現場。”姬子一邊調侃著德麗莎,一邊抬手解決掉一頭撲來的崩壞獸,語氣裡帶著幾分吐槽。
“你要的辦法這就到了,姬子小姐。”
一個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緊接著便是密集的落地聲,幾十台逆熵戰術機甲齊刷刷降落在甲板上,瞬間展開陣型,高效地清理起殘餘的崩壞獸。
“多謝您提供的坐標,德麗莎女士,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清冷的聲音從機甲群後方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穩。
“可算來了,你們動作也太慢了吧,愛因斯坦。”德麗莎雙手叉腰,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滿。
“天命總部的防禦比預想中更嚴密,好在我們沒跟丟目標。”愛因斯坦的聲音依舊清冷,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希望你們是有備而來。”德麗莎語氣一沉。
“不會讓您失望的,德麗莎女士。”愛因斯坦的回應裡,難得透出幾分篤定的自信。
機甲群後方的陰影裡,愛因斯坦緩步走出,風衣在機甲運轉揚起的氣流中微微擺動。愛因斯坦靜靜的站在那裡:“為了這次行動,逆熵特地調集了最新列裝的新型戰術機甲。”
話音剛落,最前排的三台機甲突然調整炮口角度,肩甲處的能量導管瞬間亮起幽藍光芒。“嗡——”的低鳴中,三道凝聚成束的破壞效能量撕裂空氣,精準命中三隻正試圖攀爬甲板邊緣的高階崩壞獸。爆炸的火光裡,機甲群如同被啟用的精密儀器,肩扛式導彈巢同時展開,近百發微型彈頭拖著尾焰呈扇形覆蓋出去。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震得甲板微微發顫,硝煙彌漫中,最後幾隻負隅頑抗的崩壞獸被徹底撕碎。不過十秒,原本混亂的戰場便隻剩機甲運轉的低鳴,以及金屬冷卻時發出的細微“滋滋”聲。愛因斯坦看著清理完畢的甲板,鏡片後的目光掠過散落的崩壞能結晶,語氣平淡卻難掩底氣:“看來它們的表現還算合格,隻是崩壞獸連第一個回合都撐不到。”
姬子收起武器,甩了甩發麻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認可的弧度:“確實比之前遇到的那些老古董靠譜多了。”她踢開腳邊一塊還在冒煙的崩壞獸殘骸,目光轉向德麗莎,“現在能說說正事了?”
德麗莎的視線卻落在愛因斯坦身後的幾個銀白色醫療艙上,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你帶這些來……”
“關於時雲體內的崩壞能結晶,逆熵的實驗室有了新進展。”愛因斯坦側身讓開,醫療艙的艙門隨之緩緩滑開,淡綠色的營養液中浸泡著一支支螺旋狀的針劑,表麵流轉著熒光,“這種抑製劑代號‘鎖芯’,能暫時阻斷結晶與外界崩壞能的共鳴。”
她拿起一支針劑,指尖在透明管壁上輕輕一點,綠色液體立刻泛起細密的漣漪:“結晶的生長依賴兩種能量源,宿主自身的生命活性,以及環境中的遊離崩壞能。‘鎖芯’的分子結構能像齒輪一樣嵌合在結晶表麵,形成物理屏障。”
姬子湊過去看了一眼,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臭氧味:“也就是說,能讓那小鬼暫時不用忍受結晶生長的痛苦?”
“理論上是這樣。”愛因斯坦將針劑放回艙內,語氣多了幾分嚴謹,“但它的效果有時間限製,每5小時需要注射一次。而且……”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醫療艙的監測螢幕,上麵跳動著複雜的能量曲線,“它隻能抑製,無法根除。結晶內部的核心還在緩慢增殖,就像被冰封的火種,一旦抑製劑失效,可能會引發更劇烈的反噬。”
德麗莎的手指攥緊了裙擺,修女服的蕾絲花邊被捏出褶皺:“所以這終究隻是權宜之計。”
“是,但至少能為我們爭取時間。”愛因斯坦調出全息投影,上麵顯示著時雲的身體資料,紅色的警告線在螢幕上刺目地閃爍,“根據最新的監測資料,時雲體內的結晶已經開始侵蝕脊椎神經,如果再放任下去,不出一週就會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姬子的臉色沉了下來“你們就沒彆的辦法?比如直接手術剝離?”
“試過三次模擬手術,成功率為零。”愛因斯坦調出三維解剖圖,結晶的根係像蛛網般纏繞在時雲的心臟周圍,“結晶已經與主要臟器的血管融合,強行剝離會導致大出血。而且結晶本身就有危險性,上次實驗中,隻是碰到它的邊緣,就爆發出了強烈的崩壞能。”
甲板下方傳來輕微的震動,一台機甲正用機械臂清理最後一塊頑固的崩壞能殘留。德麗莎望著艙壁上倒映出的自己,白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所以,你們帶‘鎖芯’來,不止是為了救人。”
愛因斯坦沒有否認,她推了推眼鏡,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逆熵需要觀察結晶在抑製劑作用下的反應,這對破解以後的崩壞能治療劑至關重要。但前提是,時雲願意接受治療。”
“那孩子不會拒絕的。”姬子篤定地說,她想起時雲每次執行任務時,眼裡總閃著不服輸的光,“她比我們想象中更想活下去。”
醫療艙的指示燈突然變成綠色,愛因斯坦抬手按了下耳麥,裡麵傳來實驗室助手的聲音:“博士,‘鎖芯’的穩定性檢測完畢,可以隨時使用。”
她關掉通訊,看向德麗莎:“需要現在注射嗎?根據定位,時雲應該就在醫療室。”
德麗莎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通往下層的電梯:“帶路吧。”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瞥見姬子正用袖口擦拭著武器上的血汙,動作裡帶著難得的小心翼翼。
醫療室的燈光是柔和的暖黃色,時雲正靠在病床上翻著一本舊相簿,聽到腳步聲時,她下意識地想把右手藏到身後,卻被姬子眼疾手快地按住。
“藏什麼?”姬子捏了捏她的手腕,那裡的麵板比上次見麵時更燙了,“又疼得厲害?”
時雲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她搖了搖頭,試圖抽回手:“沒有,就是有點癢。”話音未落,指尖突然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紫色的紋路順著小臂迅速蔓延。
“彆動。”愛因斯坦已經開啟了醫療艙,她戴上無菌手套,取出一支“鎖芯”,綠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像流動的翡翠,“可能會有點涼。”
針頭刺入麵板的瞬間,時雲瑟縮了一下,卻咬著唇沒出聲。德麗莎注意到她相簿裡夾著一張合影,是去年聖誕時拍的,照片上的時雲還穿著訓練服,舉著獎杯笑得露出牙,身邊站著的依玖正一臉嫌棄地揉她的頭發。